到了,刚刚还在她身边鲜活的人,眨眼间死相惨烈,即便是当年那些被钟析引来欺辱她的人,死的时候也不曾是这个样子,那些人不过是被师父推入了悬崖之中,生死未知。
可是这几个,是真真切切,死在她的面前。
血还浸湿了她的鞋,染红了她的裙摆。
“怎么,怕了?”沈吟辰问道。
钟恬深吸一口气,说道:“其实,我并没有见过血的。”
就算是在那个钟家鬼地方,钟恬待人再怎么不好,也没有害死过人,也没有动手去杀过人,她的双手至今还是干干净净的,其实这一点,也是一件不可思议的事情。
沈吟辰沉思了一下,“这大概便是你一直都无法再突破的原因。”
“因为我没有杀过人?”
“不,”沈吟辰回答钟恬的疑问,“是因为你始终不能明白生死的意义,还有你存在的目的。”
说罢,沈吟辰就离开了小桥,钟恬也跟了上去,留方易和那些死去的人在桥上,因着沈吟辰还没有走远,所以也没有人敢去救方易,更没有人敢去为那些人收尸。
只是,在沈吟辰和钟恬下了小桥之后,迎面走过来的竟是淑妃袁临容,身后跟着的是楚家准儿媳袁临茵。
在那日的洗尘宴之后,楚家没过几天,就对袁临茵下了聘礼,聘礼到的那一天,袁临茵没有任何反抗的态度,平平淡淡的接受了这一切,还同楚天慕相谈甚欢,袁临茵还为袁临桑做了引荐,当然这也是戚子瑶要袁临茵做的事情。
如此听话乖巧的袁临茵就像是一个木偶。
但是这个样子的袁临茵是戚子瑶最满意的样子,私下里袁临菲出言讽刺,甚至是拿沈吟辰的事情去刺激袁临茵,袁临茵也没有什么反应,袁临桑来试探袁临茵的态度,最终都没有什么结果。
只有袁临茵自己知道,什么时候自己的心里面才会有波动。
袁家,她是迟早要脱离了,无论她嫁的是个什么人家,楚家也好,张家也罢,她不过是戚子瑶手中的一颗棋子,任由她摆弄,发挥她的价值。
只要是能够活着,其他的,不重要。
甚至是,怎么活着,都不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