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雅诗敏锐得多,目光在他脸上停了停,却没有立刻追问,只淡淡说了一句:“这个项目你很在意?”
“项目不一定。”秦渊语气平静,“这个地名,有点巧。”
许悦本来还盯着台上那枚胸针看热闹,听见这句,立刻转了下眸子:“西山?”
她显然也联想到了前天张涛说过的话,神情一下子认真了点。
“你是说——”
“先看。”秦渊打断得不重,“这种场合,不适合聊这个。”
许悦撇了撇嘴,但还是把后半句咽了回去。
而台上的竞价已经越来越快。
“一百八十万!”
“两百万!”
“两百二十万!”
前排接连有人举牌,气氛一轮比一轮高。主持人声音里那股被刻意压住的兴奋也越来越明显,场内灯光微微聚向主台,把那枚胸针映得格外夺目。
黄达华显然也盯上了这件压轴拍品。
他先前在几轮拍卖里砸了不少钱,多少有些上头,这会儿见全场目光都集中在这里,立刻抬手举牌,声音不低不高,偏偏格外有存在感:“两百五十万。”
场内顿时响起一阵轻微骚动。
这一下加价不算温和,明显带着点压人的意思。
主持人眼睛一亮:“黄达华先生,两百五十万!还有没有更高的价格?”
黄达华靠在椅背里,神情重新带上了几分得意。他大概很享受这种一举手就能把众人视线重新吸过去的感觉,甚至还故意往秦渊这边看了一眼,眼神里的意思几乎明晃晃写着——看见没有,这才叫资格。
许悦看得直翻白眼:“又来了。”
宋雨晴轻轻皱眉:“他是不是故意的?”
“不是是不是。”林雅诗端起杯子,语气很淡,“他就是。”
秦渊没接话。
他只是看着台上的屏幕,指尖在桌面上不轻不重地点了一下,像是在算什么,又像是在等什么。
台上的报价还在继续。
“两百六十万!”
“两百八十万!”
“二百九十万!”
几个真正有意竞拍的人跟上了几轮,可到了三百万附近,速度明显慢了下来。毕竟这已经不只是拍一件藏品,更是拍一份姿态。继续往上,不是谁都愿意陪。
主持人环视一圈,正要继续鼓动场面,黄达华忽然又举了一次牌,语气轻描淡写得像在说一句再平常不过的话。
“三百三十万。”
这一口气抬了四十万。
全场这下是真的安静了一瞬。
黄达华坐在那里,神色轻松,像是终于把刚才在门口和外场丢掉的那点面子找了回来。旁边几个人立刻低声附和,有人笑着说“不愧是黄少”,也有人故意把话往“真做慈善的人出手就是不一样”这种方向带。
黄达华显然很受用。
然后,他再次偏过头,朝秦渊这边扬了扬下巴。
“秦先生,”他声音不高,却刚好能飘到附近几桌,“刚才不是挺会讲道理吗?这种时候,不表示一下?”
许悦脸色一下冷了:“黄达华,你有病吧?”
黄达华像没听见,仍旧看着秦渊,嘴角挂着那种让人看了就烦的笑:“总不能嘴上说得漂亮,轮到真金白银的时候就安静了吧?”
附近几桌原本已经快把注意力收回拍卖的人,立刻又被勾了回来。
宋雨晴指尖攥紧了桌布,明显有些担心。
林雅诗眼底也冷了下去,正要开口,却见秦渊终于抬起了眸子。
他的动作很慢,甚至称得上从容。
先是拿起手边几乎没动过的那杯水,喝了一口,随后把杯子放下,目光平平落在黄达华脸上。
“你很想我举牌?”他问。
黄达华嗤笑一声:“怎么,终于要上场了?”
“不是上场。”秦渊靠在椅背里,神情没什么波澜,“是觉得你这样挺累的。”
黄达华皱眉:“你什么意思?”
“意思是,”秦渊看着他,“你今晚从门口到现在,一直在替我操心。拍品、规矩、面子、慈善,什么都想替我定。你不累,我看着都累。”
附近有几个人没绷住,轻轻笑出了声。
黄达华脸色一沉:“少废话。你有本事,就举牌。”
秦渊看了他两秒,忽然也笑了一下。
那笑意很淡,却莫名有种压得住场子的平静。
“行。”他说。
下一秒,他抬起手,随意得像只是回应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主持人几乎第一时间捕捉到这个动作,立刻高声开口:“这位先生出价!请问——”
秦渊语气不高,却清清楚楚传进了半个会场。
“五百万。”
全场骤然一静。
别说附近几桌,就连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