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是被我强奸出来的,儿子。”
“啊——”一声短促沙哑的尖叫。
郑如云猛地坐起来,几滴冷汗顺着棱角往下滑,他像是被人扼住了喉咙,抚着胸口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缓过来后又剧烈地咳嗽起来,咳得腰背都弓着。
脸上冷汗与眼泪混杂,他的下巴瘦得更尖了,惨白的脸色在黑夜宛如是见了鬼。
透过朦胧的视线,郑如云死死地盯着对面钉在墙上的黑白照。
他不知道是不是黑白照,反正在他眼里都是黑白的。
郑鸿乾哪怕死了,在照片里那神情都那么恶心。
郑如云没有回头,抬了抬手,准确地摸到了头顶上的飞镖。
手腕用力。
“嗖”,正中黑白照的眉心。
说到郑鸿乾的死因,年仅12岁的他花了很多钱去买了两盒头孢,他在学校的电脑房查的。
他想着郑鸿乾喝完酒后,把药磨成粉放在饭里,两盒都下完。
可老天真的对他很坏很坏,就连亲手杀掉郑鸿乾的机会都不给他。
郑鸿乾醉酒后摔下了楼梯,滚了两层,不知撞到了哪里,后脑勺底下一滩血,浑身抽搐。
小如云就站在台阶上,面无表情、居高临下地看着,背在身后的小拳头握得死紧。
他就这么一直盯着,直到男人不再动弹,直到男人的眼珠变得灰败、没有生气。
但小孩还是没有走,他穿得单薄,站到冰冷僵硬,站到腿都开始酸了,站到天边开始泛白,他才迈出第一步,差点滚下楼。
指尖感受不到气息,小如云仿佛刚反应过来,他跌倒在地,脸变得害怕惊恐,喉咙发出断断续续的“嗬…嗬…”声,但他没有眼泪,甚至开始仰天发出无声的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郑如云一个又一个飞镖扎中郑鸿乾的头部,黑夜里,他狰狞的笑容又恐怖又难过。
8个飞镖扔完了,他默默地下了床,把飞镖都扯下来,又坐回床上,再次一个一个地投过去,投完了,再拿回来,反反复复,周而复始。
他就坐在床上,投了一晚飞镖,他经常这样,醒了,做噩梦了,就再也睡不着了。
自从11岁妈妈走了之后,郑如云就给自己穿上了很厚很沉的盔甲,上面满是尖刺,虽然很累,真的很累,但他没法脱下它,因为没了它,他会活不下去,会在13岁遇上一个流浪alpha那时直接丧命。
第二天他早早地去上了班,眼底下的黑眼圈重得连领导都忍不住说了几句,他点了点头说了句没事。
距离下班时间已经超了大半小时,郑如云的手机响了,他接起来,是一个大爷嚷嚷着要收购废品。
没有休息好的脑子迟钝地转了转,郑如云想起自己的确让人家在今天上来收废品,他慢慢地站起来,说:“好,现在回来。”
他把一箱一箱地把18箱桃子汽水搬下去,那步伐,留恋却又带着些果断。
坐在车里的林白昼看着,只觉得心痛、无力以及无尽的后悔,为什么当年的他没有多问一句,8岁的小孩,他们家多养一个完全不成问题,他妈也一直说,想要一个oga。
明明只要他多问一句,只要他多留意一下,他多关心一点,问小孩为什么会受伤,为什么爸妈不在,为什么没有钱,郑如云都不至于过得如现在这般。
明明有很多罪,他可以避免的。
就算等到郑如云12岁,他也可以让爸妈去领养,那么那个刚分化成oga的小孩也不会度过那么长一段担惊受怕、自主赚钱养活自己的生活。
明明才12岁啊……
12岁,他在干什么,林白昼想,他好像还因为自己没钱买一部几万块的飞机模型而跟爸妈闹。
冲动之下,他下车了,他问:“为什么要卖掉?为什么不再去买桃子汽水了?”
郑如云愣住了,他吓了一跳,只记得护住身后的箱子,他嘴巴微张,久久未说出话来。
林白昼掏出一张一百,他和那老头说:“我买这18箱空瓶子。”
“别,”郑如云急了,“你干嘛啊,这是我的瓶子!”
“你卖掉了,”林白昼说,“然后被我买了,现在是我的。”
老头看了看两人,在心里说了句神经病后,收了钱,走了。
郑如云无言地看着地上整整齐齐摆着的18个箱子,非常懵,他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能帮个忙吗?”林白昼正一箱箱地把箱子搬进车里,“帮我搬一下,行吗?”
郑如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就开始莫名其妙地开始帮忙搬起了箱子,还是往别人的车里搬,自从知道林白昼就是当年给他钱去缝针的那个人之后,他好像就对林白昼没了脾气。
18个箱子把suv塞得满满当当的,除了驾驶座,哪里都满了。
林白昼也有点尴尬,他说:“要不我们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