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下意识的想抽回手袖,却听到秋棠急切的说道:“奴家屋里有件东西……与元平有关,或许对公子有用,奴家想交与公子。”
东西?与元平有关?严琳的心瞬间提了起来,是什么东西?证据?信物?还是……陷阱?
她转头看向近在咫尺的秋棠,烛光下秋棠苍白的脸上泪痕依旧,眼里的坦诚和急切不似作伪。
但多年的刑警生涯让她深知,越是看似柔弱无助的人,越可能隐藏着致命的危险。
元平刚死而且很可能是被人灭口了,秋棠作为元平生前经常接触的人说不定也被盯上了。
这所谓的东西会不会是别人故意放在她那里,引诱自己上钩的诱饵?或者秋棠本身就不简单?
留下意味着未知风险,可能落入圈套,身份也可能暴露;不留则可能错过重要的证据。
电光火石间,严琳脑中闪过无数年头,看着秋棠那双期盼的眼睛,想起她身上那些触目惊心的伤痕,以及她叙说时那压抑不住的恨意和对解脱的渴望……
一个声音在她心底响起:不入虎穴,焉得虎子?若真是陷阱,此刻离开对方难道就不会有后手?如果是证据,错过今夜或许就再也没机会拿到了!
赌一把!她对自己的应变能力和门外亲卫的身手还是有信心的。
严琳不再犹豫,提高声音朝门外唤道:“来人!”
守在门外的两名亲卫立刻推门而入,垂手听命,其他没进来的亲卫也看了过来。
“去把妈妈叫来,本公子今夜就宿在秋棠姑娘屋里了,让她备些备些好酒好菜,再送些热水来。”严琳语气随意,就像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几名亲卫闻言皆是一惊,互相对视了一眼,这和他们事先商议好的“问完话立刻离开”完全不一样!
王子妃千叮万嘱要确保严姑娘的安全,速去速回,绝不可在那种地方久留。
可如今严姑娘竟然要在这里过夜,这怜香阁鱼龙混杂,留宿在此,万一……
但这些人跟随沈镇南的日子久了,训练有素,又得王子妃严令一切听从严姑娘的安排,他们瞬间把惊疑压下,躬身应道:“是,公子。”
不多时,被亲卫找来的老鸨扭着腰肢,满脸堆笑的走了进来:“哎呦,公子真是好眼光,秋棠可是我们怜香阁的头牌,最是温柔解意,定能将公子伺候得舒舒服服,尽兴而归!
公子放心,我这就让人把秋棠的房间好好收拾收拾,再送些好酒好菜过去!”
严琳懒得与她虚与委蛇,对旁边一个亲卫抬了抬下巴,那亲卫会意,上前将几锭白花花的银子塞到老鸨手中,沉声道:
“我家公子喜静,不喜打扰,秋棠姑娘房前,除了送东西的,闲杂人等一律不许靠近,若是惊扰了我家公子,哼……”
那亲卫虽然扮作仆从,但久经沙场的气息微微流露,便让老鸨心中一凛,她连忙陪笑道:“是是是,公子放心,秋棠姑娘那层楼都留给公子,保管没人敢去打扰,我这就吩咐下去!”
她眉开眼笑的掂了掂手中的银子,对严琳的态度越发殷勤:“公子请随我来,秋棠,还不快扶着公子!”
老鸨在前面引路,秋棠也怯生生的扶着严琳的手臂,一行人穿过后院的回廊,来到了怜香阁后院一座相对僻静的二层小楼。
秋棠的房间在二楼最里侧,老鸨亲自打开房门。
严琳对那些亲卫使了个眼神:“你们就守在这屋外,仔细着些,莫让不长眼的人靠近,打扰了本公子的兴致,明白了吗?”
“是,公子放心,我等定当严守门户,绝不让人打扰公子!”为首的亲卫会意,立刻抱拳声音洪亮的应道。
有钱的公子哥留宿,为了安全和隐私带着护卫守门是常事,所以怜香阁的人也见惯不惯了。
“有劳妈妈了,若无他事,请自便吧,我有些乏了。”严琳挥挥手下了逐客令。
“是是是,公子早些安歇,老身这就告退,不打扰公子雅兴了。”老鸨知趣的退了出去,还贴心的替他们带上门,并低声喝退了附近探头探脑的丫鬟小厮。
很快酒菜和热水陆续送来,亲卫们把东西接进来后便鱼贯退出,最后一人仔细关好了房门。
几名亲卫就像门神一样立在秋棠的房门外,手按刀柄警惕的扫视着走廊和楼下的动静,任何试图靠近的人,都会遭到他们的驱逐。
秋棠的住处是分内外两间的套房,陈设简单但收拾的干净整洁,空气中弥漫着一个淡淡的脂粉味和药膏味,窗户紧闭帘幕低垂,将外面的喧嚣和窥探隔绝。
此时屋里外间只剩下严琳和秋棠两人,气氛瞬间变得有些微妙和紧张。
秋棠显然没料到严琳真的会答应留下,并且如此干脆利落的布置好一切,她看着眼前这位公子冷静镇定的面容,心中那点因冒险而产生的恐慌平复了下来。
她咬了咬嘴唇,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