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黛玉此刻自然想不了那么多,她只听贾琏这般坦然承认,就觉得很生气。
“这么说,我还得谢谢太子爷,将此事坦然相告了?”
黛玉此刻心里想的很多。
首先就是惊诧,这两个人明明一直在她眼皮底下,是如何暗中勾连到一起的。
还是在上次甄玉嬛南归之前?
要知道她那个时候,都还没有进门好吧!
而且听二哥哥口吻中的意思,她们大概连那个事都做了。
就是不知道,是才刚发生的,还是甄玉嬛上次南归之前。
若是才刚发生,就令人生气。
那妮子一来就表现出依赖自己的样子,结果转头就背叛她?
但若是南归之前,则令人心寒。
对方居然悄无声息的,提前她一年“进门”?
照这样讲的话,她反倒成了妹妹?
再有,那小妮子既然和二哥哥有了这样的关系,瞒着自己也就罢了。
为什么还要装作和自己很亲近的样子,甚至还总是缠着自己。
她是何居心?
贾琏知道黛玉是个感性的人,这件事早晚得让她知道。
与其更晚一些,让她觉得受到更大的欺骗,还不如早一点告诉她,还可以争取宽大处理。
于是面对黛玉的讽刺,他直接无视,仍旧用温柔的声音解释:“我不是这个意思。
你是知道我的,一向是个贪得无厌的人。
单凭玉嬛妹妹与你生的一模一样这一点,我就不可能放过她的。”
贾琏说到此处故意用很低的声音,最后甚至强行贴到黛玉耳畔,细语道:“你想想,她和你长得一模一样,万一她将来嫁给别人。
单是想想她和别的男人恩爱这一点,我就接受不了。
你呢,你能接受一个和你一样的人,和别的男人……”
黛玉向来是想象力丰富的。
所以哪怕在生气,她还是将贾琏的话听进去了,并且被动的根据贾琏的话语发挥想象。
然后她自己就羞的面红耳赤,强行打断贾琏的疯言疯语:“呸,该死的尽胡说……不许乱想!”
黛玉对待爱情是至极忠贞的,哪怕这个话题是贾琏提的,她还是觉得难以接受。
毕竟对她来说,和贾琏之外的任何一个男人有别的牵扯,都是她不能忍受的事。
是宁勿死的选择。
或许是贾琏的这个解释带来了奇效。
也或许是她方才没表现,但确实是听进去了贾琏的那句话。
二哥哥确实是个爱屋及乌的人,玉嬛妹妹又和她生的一模一样,他不愿意放过,是可以理解的!
这并非黛玉恋爱脑上头,而是贾琏以前的种种行径,已经将他的秉性诠释的很清楚。
晴雯眉眼与她有三分相似,贾琏待其就格外不同,就差没将那丫头宠到天上去。
后来小戏子们进京,那龄官与她五官有五六分雷同,他就将人家小丫头堵在大观园门口,当众调戏!
二哥哥是很少干这样的事的,偏偏那一次就对龄官做了。
这些事她都知道。
甚至就连柳五儿这样外貌和她毫不相干,只是身子羸弱到形态与她相仿的小丫头,都能够被他提携,还故意安排到她的潇湘馆来任职。
基于这些前提,贾琏这么解释,她是愿意相信的。
类她者,二哥哥都已经如此。
何况是和她一个模子刻出来的甄玉嬛?
这其实也是她今儿洗完澡,迟迟没见甄玉嬛回去,会专门出来找她的原因。
她有预感!
也正是因为有心理准备,贾琏的态度又尚可,所以黛玉表现的生气,实则内心并没有那么生气。
贾琏对黛玉的研究,可以说比黛玉自己都深。
其只听黛玉那羞愤的语气,就知道甄玉嬛这关大概是过去了,就差好好哄哄了。
于是继续保持语态:“看吧,你也不能忍受吧。
但是玉嬛妹妹的过往你也知道,大冬天被一个恶女人推到河里,也是个可怜人来着。
咱们总不至于强迫她以后不许嫁人吧?
与其让她孤独终老,还不如便宜我,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呸,你这……”
黛玉十分嫌弃的瞪着贾琏。
余光看到房门处的鸳鸯和紫鹃两个捂嘴笑,剩下的话就不好骂出口了。
偷听主子两个吵嘴的丫鬟见被黛玉发现,相视一笑,往外走了一些。
等屋里没别人,黛玉才继续怼贾琏:“你这没脸没皮的,真是什么话都说的出来,也不害臊。”
黛玉说着,又想起什么,走过去恶狠狠的在贾琏胳膊上揪了一下,骂道:
“你这贪心不足的,你说说,我们海棠诗社的姐妹,还有几个是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