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成本和安全的考虑,”黑衣人摇摇头,“晨曦市以前也没这些,慢慢才用起来的。”
两人说话间,有几个工作人员也走了过来,给站在这里的押送队伍们都递上了一把伞。
黑衣人撑开伞,打在头上,和工作人员交谈了几句,然后他转过头来,看向德斯特,“我们也有专属的位置,我带你们过去。”
说着,他抬起手,引导着众人向着后方走去。
而伴随着跟随的脚步,德斯特也在转头看向两侧的人群。
那宽阔的雨布在突如其来的风雨中微微起伏着,那一个个无人机仍旧在快速的穿行,给这些雨布搭上骨架,将其构筑成一个简单的顶棚。
而伴随着雨布的撑起,原本有些喧嚣的人群也安静了下来,那雨棚兜着风,上下起伏的声音,反而成为了这昏沉天空下唯一的剧烈声响。
而在雨棚之下,那一个个伫立着的人们,正抬起头来,看向侧前方。
德斯特也转过头去,看向那些人们看向的方向。
一个穿着银色正装的男人,正缓缓的从那那雕像后走出,走到了那刚搭建好的演讲台前。
人们注视着那道身影,但是却没有过分激动的行动,或许是因为工作人员的阻拦,又或许是因为某种已经习惯的克制,他们注视着那道身影,目送他缓缓走上讲台。
呼——
风呼啸着吹拂着雨布,发出着这暗淡天空下唯一的剧烈声响。
当黑衣人带着德斯特,抵达他们靠后的专门区域时,那穿着银色正装的男人,也走到了讲台前。
那讲台上已经搭建了一个临时的雨棚,放置在地面上的棺椁旁,也都站立着引导这些棺椁的工作人员,打着漆黑而肃穆的雨伞。
银色正装男人站在那演讲台前,神情肃穆,一个巨大的投影屏幕在他身后展开,将他的身躯投影在那巨大的屏幕之上。
他看着下方漆黑的棺椁,顿了顿,然后沙哑着说道,“请大家与我一同,默哀三分钟。”
他的声音被藏在广场四周的扩音喇叭传递而出,响在每个人的耳畔。
整个广场瞬间安静了下来,原本存在的些许骚动,都在此刻戛然而止。
人群的目光一下转移到下方的棺椁前,没有人说话,这宽阔的广场在这一刻安静的出奇,仿佛落针可闻。
德斯特也没有说话,只是安静的看着那银色正装男人,看着那地上的黑色棺椁。
在一段似乎异常漫长的等待之后,银色正装男人抬起头来,看向人群,“好了,感谢大家的默哀。”
“我相信,大家心中都有这样一个疑惑,”银色正装男人目光向下,扫过那一张张在雨中的面孔,他在德斯特众人所站立的地方停留了片刻,但又很快掠过,扫过另一侧的人们。
最终,他收回目光,“疑惑我为什么要将这些年轻人的遗体接到这里,疑惑我为什么要将大家聚集在这里,事实上,”
说到这,他语气微微一顿,“今晚上来到这里的人们,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多。”
他目光向下,看向下方那一个个漆黑的棺椁,“这些英俊的小伙子,美丽的小姑娘,就躺在这里,他们大多只有二十多岁,最大的一个也才三十七岁,平均下来不到三十岁,正是充满幻想和未来的年纪。
“他们来自四面八方,并不止是晨曦市的,也有维特兰的,联邦西部的,联邦中部的,联邦北部的,他们从联邦的各个地方到来,汇集在艾恩斯。
“这两天,我一直在查阅有关艾恩斯那场游行的新闻,”
他的手放在演讲台的两边,声音微微提高了一些,“许多人将那场大游行描述为暴动、混乱、癫狂的冲击,是对联邦秩序的挑衅。
“而现在,那些被‘暴乱’冲击的财团却完好无损
“而制造这些‘暴乱’的组织者们,却躺在这里,躺在漆黑的棺椁中。
“如果你们揭开棺椁,看到的也不会是完整的遗体,而是一团凌乱的碎肉。
“这里一共有四十多个棺椁,他们是死亡在这次的事件中的青年,但却不是全部。”
他抬起头来,看向下方的人们,“不光在艾恩斯,在维特兰,在安克塞,在艾桑,在联邦的东西海岸,南国北地,都存在着大量的,因此而死的人们。
“他们所犯的最大‘罪孽’,就是掀起了许多媒体口中的‘暴动’,即便这‘暴动’本是得到允许和批准的游行。
“我们都很清楚,媒体们拥有一种特殊的能力,它控制着我们的眼睛和耳朵,将它想要我们知道的东西,塞进我们的感知里。
“他们可以让黑的变成白的,白的变成黑的,谎言变成真相,真相变成谎言。
“我一直是明白这些的,我相信站在这里的大家,也都明白,”
男人转过视线,看着人们,“但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