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这里……比我老家那边过的好很多。”
“给我说实话。”加洛林冷冷地说道。在凡尔赛宫的待遇好是一回事,但被卖过来的女仆,没有几个不恨打劫了他们的海盗的。
“真没有,”女孩的声音很轻,“本来,我娘差不多也准备把我给卖掉了……”
“这么说,你恨你娘了?”
“也没有,她……给我买过糖……”
加洛林释然地点了点头,可仅过了一瞬,他的目光就变得严肃无比:
“你从东方来,对那边应该很熟吧。”他说道,“如果让你带着这里的同伴去那边玩……船只、护卫、路上的费用全都由我提供,就让你当导游,你能胜任吗?”
“这……”女孩犹豫了好久,然后才微微点了一下头,“有钱的话……应该没问题。”
加洛林又点了点头。然后,他突忽其然地抛出了一个毫不相干的问题:
“你觉得,从现在、到老死,你一共需要花多少钱?”
“多少钱?”女孩懵了,“我……我不明白。”
“说个数。”加洛林下了命令。
“我真不知道……大概……十枚金币?”
“你是真没见过钱吗?你现在才十四岁,按活到五十岁来来算,近四十年的花销,怎么也得五十枚金币吧?”
“那……就三十枚差不多。”
“怎么还少了?”
“我可以省着点用。”女孩轻说道,“我一直很省着用钱的。”
“行。”加洛林伸出了一个手掌,“我给你五百枚。”
女孩吓得一个哆嗦,跪在了执政官的面前:“执政官,你这是……”
“从明天起,你和约瑟芬轮班,去照顾我的妹妹。她和你差不多大,你可能比约瑟芬还更合适一些。”加洛林死死地盯着跪在地上的女孩,“记住,你的十辈子都被我买了下来,所以不管遇到什么情况,都不允许你丢下我妹妹逃跑。”
“公、公主吗?为什么……是我?”
“你要知道,公主未必永远都是公主。今天高高在上,说不定明天就会变成普通人、甚至是被抓捕的逃犯。”加洛林的声音很低沉、也很有分量,“如果那一天来了,我需要有人带着她跑到天涯海角去躲起来……懂我意思吗?天涯、海角。”
“要去那么远的地方吗?我、我没把握,我都找不到船……”
“所有需要的东西,我都会提前准备——到时候,也记得教一下我妹妹她怎么省钱。”
“我……我明白了。”
“退下去吧,礼服我自己会穿。明天,我会把派人金币给你送过来。这么多钱放着,你再和别的女仆住一起不合适,我会再给你安排个单间,再给你配个护卫。”
“谢、谢执政官。”
女孩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转身想要离开。
“等一下。”加洛林叫住了她,“你叫什么名字?”
“悔儿……”
“姓呢?”
“林。”
“林悔儿……行了,你走吧。”加洛林一边揉着自己的眼睛一边挥了挥手,“记住,今天晚上不要在舞会的会场附近晃悠,那里会有些吓人。”
女孩又应了一声,小心翼翼地走了下去。没过多久多久,门又被“吱呀”一声打了开来。
“执政官,人我已经都给请过去了。”红刀站在门口,说道,“管事的主教不在,所以我把所有教士都给打包了。”
“走吧。”加洛林刷地一下将地上那把剑抽了出来,“去舞会会场!”
这注定将是一场布满血腥气味的舞会,因为加洛林已经决定在舞会上向天方帝国宣战。而这群被红刀打包带来的教士,将被当场杀掉祭旗!
加洛林知道,亚伯拉罕教会在阿勒曼尼联邦这些年的传教不是完全没有效果的。尤其是阿基坦公爵的派系被铲除后,剩下来的那些贵族,或多或少都和亚伯拉罕教会有着联系,今晚的事情一传出去,势必惊起滔天巨浪,甚至他还没有对天方帝国出兵,就会陷入内乱和平叛之中——这和阿基坦公爵的叛乱还不一样,阿基坦公爵从一开始就是他的政敌,而接受亚伯拉罕教的这群贵族们,至此刻为止,都还是和他站在一条战线上的!
毕竟,当年放亚伯拉罕教会进阿勒曼尼联邦的人,就是他自己!
这件事情一宣布,世人会怎么议论他呢?朝令夕改的疯子?又或者,血腥的领主?
由于这件事情的特殊性,即便是他自己,也经常会对到底要不要做这件事犹豫。
他又拔出了阿尔弗雷德送来的那把剑。如果这真是阿尔弗雷德的佩剑,那它的名字应该叫做“石中剑”。被叫做“石中剑”的剑有好几把,据说阿尔弗雷德统一不列颠的过程中,每次缺钱了,就卖个一把。这把剑看起来也是这样,是良品,但也仅仅只是良品而已。
但今天,加洛林仿佛真的能够从这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