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西刚收拾完,西瓦顿就带着几个海盗推着一大车药跑了回来。艾拉的近卫们早就给她腾出来了一间房间,里面可以煮药、也有足够的空间给伤员动手术。至于原本随船的医生,则被海盗们拎着从甲板上丢进了港口里,用艾拉的话说,一艘船上用不着两个军医。
最后,看着被翻的一团乱的走廊和一堆无房可归的艾菲利卡士兵,艾拉只丢下了一句:“你们把东西都收拾一下,收拾好了就马上出发”的口谕,就走进了自己的房间,并关上了房门。
艾菲利卡的官兵们在门外面面相觑。
“第二王子,我们该怎么办……?”副官小声请示摔倒在地上还没来得及爬起来的巴尔。
“怎么办……使徒的命令,除了执行,还能怎么办?”巴尔擦了擦脸上的汗,“不过还好,这一次有使徒亲自坐镇。有她在,总不至于打不过一个海雷丁吧?”
西瓦顿捧着一碗药跑了进来。
“第二王子,药配好了,快吃吧!”
看着那团黏黏糊糊、就像从沼泽地里捧起来的泥巴那样的东西,巴尔震惊地抬起头:“我就这么……把这坨东西给吞下去?”
“吞下去容易噎着,一般我们都是嚼下去。”西瓦顿说道,“如果吞不下,那也可以泡点酒喝,当然,药效会弱很多……”
“请务必给我泡点酒……”
“好。”西瓦顿端着药跑了出去,跑回来时,那坨药成功从泥巴变成了泥浆,“喝吧!”
巴尔咬了咬牙齿,既然决定了做戏,那就得做全套。大不了今天喝了药,明天跳起来直接说自己好了就行了。不就喝一次吗,喝!
这坨药就这样被吞进了巴尔的肚子。
艾菲利卡王国的舰队就这样离港启航。
艾拉每天清晨、中午、傍晚各上甲板巡逻一次。巴尔的副官来甲板上找她时,正好看到她喂完一只鸽子,放手让它噗嗤噗嗤地飞向了西方。
“使徒大人,”他问道,“我们接下来该往哪个方向走?”
艾拉以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回答道:“我们是去揍海雷丁的,当然海雷丁在哪里,我们就往哪里走。”
“可是,我们并不知道海雷丁现在在哪里……”
“那你们之前在哪里遇到海雷丁的舰队的,就往哪里走走!”
“可那已经是好久之前了,就算过去,人家也早就已经不在那里了吧……大海上,甚至连他们经过的踪迹都看不到。”
“傻!你们的第二王子之前汇报说他们在打击我们的运输线,那就用不着我们去找他们,装成运输船,到了差不多的航线,他们自己就来找我们了!”
“可我们的船现在吃水太浅,从外面一眼就能看出来不是运输船……”
“那就去进点货啊!把货舱装满啊!这还用我教你吗!”
“那,进货的资金……?”
“你们可是艾菲利卡王国第二王子的部队!去你们自己国内进货!找当地领主打个白条!不就行了?”
艾拉才不会替艾菲利卡王国负债。
巴尔的副官刚退下去,巴尔就在两个随从的搀扶下一脸痛苦地来到了甲板上。
“使徒大人,你的医生给我开的药……好像有问题。”
“嗯?”艾拉眉毛一挑,“怎么个有问题法?”
“我昨天喝了那药……就一直……上吐下泻……”
艾拉一脸天真地眨巴着眼睛:“可你不是本来就在上吐下泻,所以才吃药的吗?”
……
如果艾拉不是使徒,巴尔现在就想骂人了。他原本上吐下泻是在装病,可喝了艾拉的医生给的药后,他是真的在上吐下泻啊!
“西瓦顿!西瓦顿!”艾拉开始喊人了,“把西瓦顿给带过来!”
西瓦顿过来了,一边走,一边还拿着个石臼捣着那烂乎乎的药,臭气熏天。
“西瓦顿!你的病人说吃了你的药,开始上吐下泻了,你有什么说法吗?”
“吃了我的药开始上吐下泻?”西瓦顿露出和艾拉一样天真的表情,“不是原本就上吐下泻,所以才让我开药的吗?”
“可是……好像……比昨天更严重了……”
巴尔只能这么说。
西瓦顿认真地绕着巴尔转了一圈,在巴尔期待的目光中,她笃定地说道:“看来是药量不够,今天加大一倍的剂量试试!”
巴尔吓的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不……我不吃……我不要吃……”
艾拉眉毛一横:“生病了怎么能不吃药?你现在可是海军大将,不要像小孩子一样撒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