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三月(2/3)
我自己写。”池景源握着那枚小小的耳钉,珍珠表面映着窗外流泻的月光,温润而坚定。他没立刻答应,只是将耳钉缓缓合进掌心,指腹摩挲着那点微凸的弧度,像在确认某种质地。“那你呢?”他忽然问,“如果输了呢?”凑崎纱夏没半分犹豫,仰起脸,月光落在她湿润的唇上,泛着淡淡的水光:“那就……允许欧巴,在我下一次舞台失误的时候,不用忍着笑。”他一怔。她咯咯笑起来,笑声撞在车窗玻璃上,又反弹回来,清脆得像一串风铃:“上次《dumb dumb》live,我踢掉高跟鞋那段,欧巴在后台监控屏前笑得差点把咖啡泼在导播台上——我都看见了!”池景源终于绷不住,低低地笑出声,笑声里混着未散尽的引擎余温,沉而暖。他抬手,没去碰她的脸,只是极轻地,用指背蹭了蹭她还泛着红晕的耳垂——那动作克制得近乎虔诚,像怕惊扰什么易碎的东西。凑崎纱夏没躲,甚至微微偏了下头,把耳垂更主动地送向他指尖。她闭了下眼,再睁开时,眼底水光潋滟,却不再闪躲。“欧巴。”她忽然唤他,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你知道吗……其实我今天,不是第一次对人说‘我有喜欢的人了’。”池景源指尖一顿。“上个月,在日本签售会后台。”她望着他,语调平稳,像在讲别人的故事,“有个粉丝,站了整晚没换位置,手里攥着一封手写信,指甲把信纸边缘都掐烂了。他问我,能不能给他五分钟,只五分钟,说完就走。我没答应,但他还是说了——说从我十六岁出道就开始追,攒了三年工资买下我所有专辑的初回限定盘,连Cd盒上的灰尘都用棉签一根根擦过。”她顿了顿,嘴角弯起一个很淡、很淡的弧度:“我说,谢谢,但不行。他问为什么。我就说……‘因为我心里,已经有人了。’”车里很静。只有远处海潮隐隐的呜咽,和近处两人交错的呼吸声。池景源没问是谁。他只是静静看着她,看她眼睫在月光下投下的颤动的影,看她说话时微微滚动的喉结,看她耳垂上那粒小小的、几乎看不见的褐色小痣。“然后呢?”他嗓音有些哑。“然后……”她歪了歪头,忽然笑了,那笑容干净得像雨洗过的玻璃,“他鞠了个九十度的躬,转身走了。临出门前,把那封没送出去的信,塞进了门口的捐赠箱里——听说那周箱子里全是给灾区孩子的文具。”她眨了眨眼,睫毛扑闪:“你看,连拒绝,都能变得温柔一点。”池景源久久没说话。他慢慢松开握着耳钉的手,将它轻轻放回她摊开的掌心。凑崎纱夏没收回手,只是任由它停在半空,掌心向上,像捧着什么易逝的、却值得郑重托付的东西。“sana。”他叫她名字,第一次没加敬语,也没用“欧巴”开头。她应了一声,很轻。“明年情人节。”他声音不高,却像钉入地面的楔子,沉稳而清晰,“我不一定记得住日期,可能还会忘记买花,大概率会迟到半小时……但只要你发消息,我一定会来。”她眼眶忽然有点热,忙低头去捏耳钉,指尖却微微发颤:“……那要是我不发呢?”“那我就找借口去你们公司楼下等。”他语气平淡,像在说“明天会下雨”,“反正,总能等到你下班。”她终于抬眼,眼圈微红,却笑得比刚才更亮,像盛满了整片海的星光:“欧巴……你这样,我会当真的。”“那就当真。”他迎着她的视线,目光坦荡而温热,“我本来,就没打算让你不当真。”话音落下的瞬间,远处海平线上,一枚流星无声划过夜幕,银白的光痕倏然亮起,又倏然熄灭。凑崎纱夏下意识屏住呼吸,手指蜷紧,将那枚小小的珍珠耳钉紧紧攥进掌心,仿佛攥住了什么正在坠落、却终究被她接住的星子。车窗外,月光如水,静静流淌在半岛蜿蜒的海岸线上。风掠过山脊,穿过林隙,最终温柔地拂过车顶,像一声悠长的、无人听见的应答。她没再说话,只是把额头轻轻抵在冰凉的车窗上,呼出的白气在玻璃上氤氲开一小片朦胧。池景源没催,只是将空调温度悄悄调高了两度,又默默把车载音响旋钮拧到最小——那里正循环播放着他们合作的第一首oST,《moonlight Taxi》的纯音乐版,钢琴声如月光般清冷流淌,此刻却奇异地,与窗外潮声融为一体。时间在这一刻变得很慢,又很快。慢得能数清她睫毛每一次轻颤,快得像指间流沙,稍一松懈就会漏走。不知过了多久,她忽然直起身,从包里掏出手机,屏幕亮起的光映在她脸上。她没解锁,只是把手机屏幕朝向池景源,上面是锁屏壁纸——一张没修过的 backstage 照:她正笑着仰头,池景源站在她斜后方,低头看她,手指悬在半空,像是刚想替她拂开一缕滑落的碎发,又临时收了回去。照片角落,时间戳显示着去年十月十七日,凌晨一点零三分。“这张。”她声音很轻,却像在宣读某个不容更改的条款,“是我手机里,唯一一张没设密码的照片。”池景源看着那张照片,看着画面上自己略显局促的神情,看着她毫无防备的、毫无保留的笑容,喉结缓缓滚动了一下。他伸出手,不是去碰手机,而是轻轻覆在她握着手机的手背上。他的掌心宽厚、温热,带着常年握笔与方向盘留下的薄茧。她的手很小,指尖微凉,被他整个包裹住时,像一只终于找到栖枝的鸟。她没抽回手,只是将手机屏幕按灭,屏幕暗下去的刹那,映出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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