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角洲合金小队队长桑德曼,正在用对讲机联系乌鸦岩的指挥中心。
他们乘坐的mh-60m直升机被防空导弹击中,如果不是第160特种作战航空团的飞行员技术过硬,迫降在了安全地带。
他们小队和机组成员估计就要全都报销了。
直升机残破的旋翼还在机身上吱吱作响,不远处就是防控武器撕破空气的尖啸和密集的交火声。
桑德曼拿着驾驶舱里还没有损坏的对讲机,试图用最大的声音压过周围混乱的噪音。
汗水混着油污从他涂满伪装油彩的额角滑落。
短暂的、令人窒息的静默之后,通讯系统里响起了82空降师指挥官的声音。
“合金-1,报告详细坐标和伤亡情况。备用机群已经出发,二十分钟后到达。”
“长官,我们迫降在港口的东北侧,坐标已通过数据链上传!”
桑德曼语速飞快,“机组成员轻伤,合金小队全员‘绿色’”
“长官,那些陆战队马上就会追过来,我们需要火力掩护,现在就要。”
他几乎能想象到那些陆战队员,正利用废墟和浓烟快速接近。
“收到,合金-1。坚守阵地!支援已在路上,重复,支援已在路上。”
放下对讲机,桑德曼长长的呼出了一口气,仿佛要将肺里的灼热空气和那份沉重的压力一同排出。
转身,背靠在一段扭曲变形的起落架残骸后,视线迅速扫过身边几张同样涂满油彩、正在对周围进行警戒的队员。
以及四名惊魂未定但强作镇定的160特种作战航空团的机组成员。
远处,幸存的阿帕奇武装直升机仍在做困兽之斗,30毫米机炮不断地咆哮着。
m789高爆燃烧曳光弹,像是一条火鞭狠狠地扫过那些设置在建筑物顶上的防空阵地,试图为地面被困的友军撕开一条生路。
爆炸的火光此起彼伏,将周围建筑的轮廓映照得如同鬼魅。
桑德曼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没时间耽误了,我们需要坚守20分钟。”
他看向队员,“‘格林奇’!‘特拉克’!抢占那栋红砖楼的制高点,建立狙击/观察点!压制他们从北侧接近的通道!”
“‘寒霜’!”桑德曼指着冒着黑烟的直升机残骸。
“再翻一遍机舱!看看还能找出点什么有用的!特别是重火力!”
紧接着他看向那几个机组成员,“‘幽灵骑士’的兄弟,保护好自己,你们带我们下来,我们就会把你们带出去!”
看看差不多断成三截的飞机残骸,就知道他们有多幸运。
要不是眼前的这几个机组成员,在导弹击中瞬间展现出近乎神迹的迫降技术,他们此刻早已化为焦炭。
话音刚落,嘈杂凌乱的脚步声穿透浓烟,至少几十人正在往他们的坠机点靠近。
“move,move,拿上所有能用的东西!建立防御,我们绝对能够等到支援的到来。”
桑德曼低吼着,一把抄起刚从机舱里拖出来的m240L通用机枪,以及几个弹药箱。
两名伤势较轻的机组成员立刻架起那个腿部被变形的舱门夹伤、脸色惨白的飞行员。
‘寒霜’作为断后的那一个,身上背着两个At4火箭筒,和几条弹链。
黑暗和弥漫的浓烟提供了短暂的掩护,等到他们退进建筑物中的时候,一队全副武装的陆战队员已经包围了直升机的残骸。
手电的光束切割开烟雾,发现机舱内空空如也,刺耳的警报和更密集的脚步声迅速响起。
他们知道敌人就在附近,搜索网正急速扩大。
……
战斗已经白热化。
82空降师付出了惨重代价,终于在诺福克港西北角撕开一道口子,成功机降了部分精锐伞兵。
然而,脚跟尚未站稳,陆战队凶猛的反扑便接踵而至。
这里扼守着连接汉普顿方向的高速公路隧道入口,是陆战队重要的补给通道。
一旦被切断,整个诺福克的补给线将面临崩溃。
“建立交叉火力!把那些狗娘养的压回去!”
一名满脸烟灰、迷彩服被弹片撕开豁口的军士长嘶吼着,喉咙里灌满了硝烟和血腥味。
他吐掉嘴里的沙土,给手里的步枪换了一个新弹匣。
指挥着空降兵们依托集装箱和码头设施,建立起脆弱的环形阵地。
“守住两翼!别让他们从隧道钻出来捅我们屁股!”
高速公路隧道已经被改造成了补给的中转站,哪里同样有人数可观的陆战队员。
如果这些人顺着高速公路从82空降师的背后来一下子,很容易让他们腹背受敌,陷入被两面夹击的绝境。
枪声不再是点射,而是连成一片的金属风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