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莱斯收回远眺的目光,转向身旁依旧沉浸在巨大悲愤中的桑德曼。
“桑德曼,这一次我们跨越了整个欧洲,就是来找谢菲尔德报仇的……”
……
就在美利坚东海岸打得脑浆子都快迸出来的时候,徐川正瘫在京城Uc院线影城第一排的软椅上,参加纪鹏那部电影的首映礼。
“楞哏哩哏楞根楞……”
徐大少爷坐在第一排的椅子上翘着二郎腿,脚尖一晃一晃,嘴里还哼着京剧过门。
那副摇头晃脑的倒霉德性,活脱脱一个胡同里晒太阳听戏的老大爷
台上,主创团队正唾沫横飞地分享着拍摄趣事,台下观众配合地发出阵阵笑声,放映厅里一片其乐融融。
“呵……”徐川鼻腔里逸出一声轻哼,眼神放空,焦点早不知飘到哪个星系去了。
‘真好……终于轮到我们坐台下,看你们大洋彼岸演猴戏了。’
他左边的高雯和右边的武薇,隔着这个“人形屏障”飞快地对视了一眼。
高雯细长的眉毛轻轻一挑,眼波流转间传递着无声的讯息。
‘你给他下药了?怎么蔫成这样?’
武薇立刻横眉冷对,嘴角撇了撇,用眼神怼回去。
‘放屁!我还怀疑是你把他榨干了呢!’
这两个,用眼神就能演出一场‘宫斗’大戏。
“徐董!徐……徐董!”
一个带着颤音、明显鼓足了勇气的喊声,突兀地把徐川拉回现实。
他慢慢的转过头,后排一个拿着话筒的年轻记者,脸涨得通红,额角渗着细汗,眼神躲闪又强撑着看向他,那副模样活像即将被押赴刑场的勇士。
刹那间,以那记者为圆心,周围几排的观众和媒体同行,如同被无形的冲击波推开,齐刷刷地往后缩了缩脖子,身体微微后仰,眼神里写满了“兄弟保重”和“别连累我”的复杂情绪。
空气仿佛都凝固了几分,所有人都屏息凝神,等着看这位“扫把星”今天又要整什么新活儿。
谁知道今天有没有吃错药,万一莫名其妙的惹到对方,那真是不死都要脱层皮。
这两年,徐川逐渐的锋芒毕露,尤其是在上次大骂马老板之后,势头之盛更是无人能及。
再加上官方的背书,现在敢站出来主动招惹他的几乎没有。
大家也都学乖了,没什么事轻易不去招惹他,Uc传媒就找周浩,Uc科技就找薛之荔。
至于安布雷拉……
算了,人家在国外忙着堆京观呢,在国内没什么业务。
今天这个,哪里来的,这么勇!?
只见徐川斜着脑袋,抬手抓了抓头发,“嗯?嘛事儿?”
虽然语气不怎么客气,但……居然没直接开喷?
那记者被他这“正常”的反应弄得一愣,准备好的“遗言”卡在喉咙里,结结巴巴。
“我……我有个问题想……想请教您……”
台上的主持人冷汗“唰”就下来了,连忙抓起话筒试图救场。
“这位记者朋友,我们徐董今天……”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看徐川懒洋洋的摆了摆手,“算了,没事……”
转头目光落回那记者身上,“你问吧,不过这部电影我几乎什么都没参与,问了也白问。”
嘶……
所有人倒吸了一口凉气,‘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这家伙什么时候这么好说话了!’
纪鹏反应极快,立刻从台上小跑下来,脸上堆满职业化的热情笑容。
“徐董,您看您坐这儿多不方便,来来来,上台!上台跟大家伙儿聊聊!”
他半是邀请半是引导,姿态放得很低。
徐川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脸上掠过一丝“真麻烦”的不耐。
他瞥了一眼台上,又扫了下周围无数双或好奇或畏惧的眼睛。
最终像是懒得在这种小事上纠缠,肩膀一垮,慢吞吞地站起身,趿拉着步子,跟着纪鹏走上了灯光聚焦的舞台。
他这一动,台下的高雯立刻用胳膊肘轻轻捅了捅武薇,声音压得极低,带着浓浓的狐疑。
“喂,你老实交代,昨晚是不是又跟他玩什么‘极限挑战’了?瞧他这魂儿都没了的德性!”
武薇的脸“腾”地一下红到了耳根,没好气地瞪了高雯一眼,手指下意识地揪了下衣角,声音同样压得很低却带着点羞恼。
“呸!你少冤枉人!他昨天下午落地就被有关部门的车接走了,封路封了快二十分钟!晚上根本就没回我那儿!”
她顿了顿,“肯定是因为太晚,回爷爷家了!”
这傻女孩儿的语气相当笃定。
额……
高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