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那间位于乌鸦岩深处的、临时充当最高权力象征的加固办公室,科尔宾颓然跌坐在宽大的皮椅上。
现在的局面,早已脱离了控制。
不仅脱离了他科尔宾的掌控,甚至连那些在战时委员会里吵嚷不休的将军和政客们,也无力回天。
他对着空寂的房间,声音沙哑地嘀咕了一句,“看来,你们也知道要输了……”
他们谁都没想到,从一开始就被抛弃的唐尼,竟然会卷土重来。
而且还带着一支士气高昂的‘南方军’。
如果‘战时委员会’或者谢菲尔德找不到援军的话,比如那支态度暧昧、唯恐利益受损的第二舰队,他们两方都将被这股席卷而来的力量彻底碾碎。
那些狂热效忠唐尼的“红脖子”们,绝不会对他们这些“叛国者”有丝毫怜悯。
思绪正被绝望的潮水淹没,办公桌上那部加密的专线电话,毫无征兆地响了起来。
科尔宾抬眼看着电话,至少响了十几声之后,他才伸出手接了起来。
“怎么样,代理总统先生,关于我的提议你想好了吗?”
对方的声音非常的低沉,正是现在这一切的始作俑者,谢菲尔德。
“你竟然还敢……”
科尔宾的怒火瞬间被点燃,话刚冲出口,却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喉咙。
如果上一次谢菲尔德能把电话打到他这里,算是利用了某些特殊时期的漏洞。
那这一次……
想到某种可能性之后,科尔宾的脸色由黑转青。
他暗暗的吸了口气,再开口时,语气已带上了嘲讽,“看起来,南方军给你的压力很大!”
“呵……”
谢菲尔德轻笑着,“我的压力应该比不过代理总统先生。”
他故意在‘代理’上加重了语气。
科尔宾气极反笑,索性撕破脸皮。
“不用呈口舌之快,当南方军冲进诺福克,下一个就是整个弗吉尼亚,之后就是华盛顿。”
“你猜,唐尼会不会让你体面地走进监狱?”
“哈!哈哈!”谢菲尔德的笑声更大了。
“弗吉尼亚?华盛顿?”
“代理总统先生,你真的认为唐尼的最大威胁是我吗?”
科尔宾沉默了一下,“你什么意思?”
谢菲尔德也没打算卖关子,“我的意思?您还是多操心一下乌鸦岩的防卫吧!确保它足够坚固,能撑到……最后。”
科尔宾立刻瞪大了眼睛,握着听筒的手指骤然收紧,骨节发白。
挂断了电话,科尔宾立刻找到了自己的秘书。
本想着,让人把基地内的二五仔挖出来,但转念一想,他又放弃了这个想法。
留着那些人,以后也许会有用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