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都能感觉到,那些曾经充满战友情谊或至少是专业尊重的目光,此刻都染上了一层复杂的、带着金钱算计的色彩。
……
东海岸的战事,就在这么一个混乱并且复杂的氛围下,继续进行着。
乌鸦岩陷落的尘埃尚未落定,南方军就已经开始不断地把军力调往宾夕法尼亚,两面夹击华盛顿的态势正在逐步成型。
南方军的士兵们擦拭着武器,参谋们推演着进攻路线,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混合了疲惫、亢奋与血腥预感的压抑。
就在这山雨欲来的死寂时刻,那个被人认定失踪,并且被唐尼满世界通缉的科尔宾竟然露面了。
白宫东翼的新闻发布厅,镁光灯毫无预兆地疯狂闪烁,几乎要灼伤视网膜。
记者席一片哗然,难以置信的吸气声此起彼伏。
这个‘代理’总统,竟然出现在了这里。
科尔宾的身上已经没有了逃离乌鸦岩时的的狼狈。
昂贵的西装,精心打理的头发,虽然额角处贴着胶布,但整个人似乎并没有被唐尼逼入墙角的绝望。
他双手握着演讲台的边缘,表情无比平静的看着台下坐着的记者。
目光中似乎燃烧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孤注一掷的光芒。
嘴唇微微翕动,带着磁性的低沉声音透过麦克风,“美利坚的公民们……媒体的朋友们……”
他顿了顿,“看看我!看看这个国家被唐尼和他那群战争贩子变成了什么样子!一个合法的、依据宪法程序继任的总统,竟然在自己的国土上被追杀得像条丧家之犬!”
他猛地拍了一下讲台,发出沉闷的响声。
“唐尼口口声声‘合法’?他的‘合法性’是用什么书写的?是用海马斯火箭炮犁平的城市废墟!”
“是用收买叛徒的肮脏美金!是用践踏宪法、暗杀政敌的卑劣手段!”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声音因激动而颤抖,“他摧毁了乌鸦岩,不是为了美利坚,是为了他重返白宫的独裁美梦!他撕碎了程序正义,他才是这个国家最大的叛徒和骗子!”
科尔宾深吸一口气,努力让声音显得更加“理性”和“权威”。
“而此刻,在华盛顿,在波托马克河畔,是谁在真正抵抗这股摧毁我们立国根基的暴政?是谁在用军人的荣誉和血肉之躯,守卫着宪法赋予的秩序和最后一丝尊严?”
台下的记者一片哗然,但更让他们感觉荒谬的还在后面。
他猛地抬起手臂,指向窗外国会山的方向,仿佛那里正进行着神圣的保卫战。
“是谢菲尔德将军!是那些忠诚于职责、忠诚于国家而非某个狂人总统的陆战队员们!”
“我,托马斯.科尔宾,美利坚合众国合法总统,在此郑重声明,谢菲尔德将军及其麾下将士的行动,是在国家陷入宪政危机、最高权力被暴徒窃取的非常时期,所采取的、完全正当且必要的防卫措施!”
“他们是在扞卫美利坚的宪法精神,是在守护这个国家免于彻底滑向独裁深渊!他们的行动,拥有最高的合法性与正当性!”
“我呼吁所有仍心怀良知、仍相信法律与秩序的美利坚人,所有不愿看到这个国家在唐尼的疯狂下彻底崩溃的爱国者们,支持谢菲尔德将军!支持他在华盛顿的正义抵抗!这不是叛乱,这是救赎!是为了让美利坚……重新回到它应有的轨道上!”
他的话音落下,新闻厅内一片死寂,只剩下相机快门疯狂的“咔嚓”声。
所有人的心里,只剩下了一个词……
“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