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好,就你会哭是吧!你还跟我演上了是吧!
她说完,自个的眼眶也是一酸,眼泪刷地一下就下来了。
她转头看向贺天然,哭得梨花带雨,指着那一对母子控诉道:
贺天然……你看看……你看看这就是你的好儿子!我有那麽可怕吗?我有时候脾气虽然差了点,但我什麽时候对小孩子凶过?他凭什麽这麽讨厌我?凭什麽叫她妈妈?我有哪点比不上她?呜呜呜呜……
贺天然人都傻了……
这是干什麽?
你还跟一小孩飈起哭戏来了?
贺天然此时站在两个女人中间,真的是想死的心都有了。
左边是哭得肝肠寸断,觉得自己在未来被抛弃了的现女友;右边是抱着孩子、一脸正义凛然却又暗爽的前女友;中间还夹着个只知道添乱的倒霉儿子。
好了好了!先听我捋一捋,能解释,都能解释啊,先别慌。
贺天然硬着头皮控着场,她先是给温凉擦了擦眼泪,又眼神服软,示意曹艾青别再拱火了。
阿凉,你先别哭,这事儿真不是你想的那样!这孩子叫她妈是因为……因为他见谁都叫妈!刚才在食堂他还管拜玲耶叫妈呢!你不是听着的嘛……
这……倒是。
温凉吸了吸鼻子,抱着贺天然冷静了一下。
呵~
曹艾青见着她的那副模样,冷哼了一声,别过眼去没眼看。
温凉扭过头,但还是盯着贺胜我,不甘心地问道:
但……就算乱叫妈……那他为什麽独独叫我坏女人?贺天然,是不是未来的我对这孩子不好?还是说……未来的我,已经死了?这孩子是後妈带大的,所以才……
说到死字,温凉的眼神里透出一股绝望的悲凉。
贺天然心头一跳,赶紧捂住她的嘴:
哎哟!什麽死不死的!你别用感性,你用逻辑分析一下,这孩子一见着你就叫你坏女人,那肯定是见过你的,对吧!
那我就是後妈罗?我对他不好,他才这麽叫我?噢,所以是未来你跟曹艾青结了婚,生了他,然後还是觉得我好,你心中後悔万分,决定把曹艾青给踹了,最後还是跟了我?
……
温凉,你可真是满嘴胡沁,异想天开啊,先把你那不值钱的眼泪给擦一擦吧,一个臭男人没人跟你争!
曹艾青忍不住了。
那你先把那孩子放了,又不是你儿子,你抱着他干啥,
你搞清楚,是他怕你,所以才抱着我的!
好了好了……
贺天然深吸一口气,知道必须得解开这个结了,否则今天这修罗场能演变成全武行。
他松开温凉,蹲下身,视线与还在抽噎的贺胜我齐平,尽量用最温柔、最耐心的语气问道:
小胜啊,爸爸问你个事儿,你要老实回答,好不好?
贺胜我眨巴着挂着泪珠的大眼睛,看了看爸爸,又看了看抱着自己的漂亮妈妈,最後才怯生生地看了一眼那个坏女人,点了点头。
你为什麽要叫那个阿……呃,那个姐姐坏女人啊?她打过你吗?还是骂过你?
贺天然循循善诱。
温凉和曹艾青同时也屏住了呼吸,等待着这个可能决定她们未来命运的答案。
贺胜我吸了吸鼻子,小嘴一扁,委屈巴巴地指着温凉,奶声奶气地控诉道:
就是坏女人……妈妈就是坏女人……
轰——
这一声妈妈就是坏女人,如同晴天霹雳,瞬间把在场的三个人都劈傻了。
温凉愣住了,曹艾青僵住了,贺天然……贺天然死机了。
你说什麽?温凉不可置信地指着自己,你叫我……什麽?
贺胜我似乎是哭累了,也似乎是把心里的委屈都发泄出来了,他松开曹艾青的脖子,两只小手在空中挥舞着,一边哭一边喊:
就是妈妈……坏妈妈!你说你肚子里有了弟弟妹妹,就不要小胜了……要把小胜送走……呜呜呜……坏妈妈……我不要被送走……
空气,在这一瞬间凝固了。
风停了,树静了,连洗铅池里的水波似乎都不动了。
所有的争吵、嫉妒、优越感、绝望,在这句童言无忌的控诉面前,全部化为了死一般的寂静。
温凉张大了嘴巴,脸上的表情从绝望到呆滞,再到抑制不住的喜悦,最後定格在一个哭笑不得的失神表情上,喃喃自语:
我……我就说嘛……这孩子哭戏演这麽好……怎麽可能没有我的基因……
曹艾青则是整个人都石化了,她低头看了看怀里这个刚才还跟自己母慈子孝的孩子,又抬头看了看对面那个开始傻笑的温凉,只觉得怀里抱着的不是孩子,而是一个烫手的山芋。
原来……
原来这孩子叫温凉坏女人,是因为温凉怀了二胎,跟他开了个有了弟弟就不要你的恶劣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