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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小姐,你是不是一直觉得,你曾经赢过我?
以前天然为了利益选择过你,後来在南山甲地,你又成功逼得我彻底退出,当时你一定觉得你把控了人性,算准了死穴,是个彻头彻尾的胜利者吧?
你以为我软弱,以为我好欺负,但你现在一定很奇怪,为什麽兜来转去,天然还是回到了我身边……所以,我告诉你一个秘密吧……
其实……
你一直都没有赢过!
你不相信?好啊,那不如我们再打一个赌,冲过终点线後的那条直道,尽头是墙,等我们过了线,咱们谁也不许松油门,谁要是先踩了刹车,谁就彻底消失在对方眼前,怎麽样?
这一次,我就让你亲眼看看,为什麽我曹艾青,会一直待在这个位置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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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米、八十米、五十米、三十米……二十米……!
疯子……曹艾青,你他妈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在距离轮胎墙只剩下最後十几米的时候,那股直面死亡的恐惧,终於如排山倒海般彻底击溃了余闹秋所有的算计与虚荣,她发出一声极其凄厉的尖叫,右脚发了疯似地将刹车死死踩到了底!
吱——!!!
没有ABS的後轮瞬间抱死,红色的卡丁车在高速下彻底失控,车身在柏油路面上疯狂打转,伴随着漫天的刺鼻白烟和尖锐的摩擦声,最终极其狼狈,极其屈辱地横在了距离墙面十几米远的地方。
余闹秋被转得七荤八素,头盔重重地撞在方向盘上,整个人瘫软在座舱里,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浑身抖得像风中的落叶。
而另一边,那辆白色的07号卡丁车,却依然在加速……
一个人,毫无保留地付出自己的爱,需要巨大的勇气……
所以勇敢,无论是在何时何地,发生在人生的哪个节点,它都是一种纯粹到极致的英雄主义。
大多数人不能付出和给予爱,正是因为懦弱、虚荣、权衡、取舍以及……
害怕失败。
但这个世界上,总有那麽一小撮人,不会退缩!
曹艾青的眼神在面罩下闪闪发亮,她自始至终,都没有一丝一毫的畏惧,直到距离近到几乎能看清轮胎上的每一道纹理,在最後的一个极限位置,她终於猛地踩死刹车,同时双臂爆发出全身的力量,将方向盘狠狠向左打满!
砰——轰!!!
一声巨响,白色的卡丁车在极限甩尾的姿态下,车身侧後方轰然砸进了轮胎墙!
巨大的撞击力让几十个废旧轮胎冲天而起,橡胶碎屑和扬起的灰尘瞬间吞没了那辆白色的赛车。
沉闷的巨响犹如一记闷雷,在在场每一个人的耳边炸响,也狠狠敲击在他们的心脏上!
……
几秒的沉寂後,吱——地一声响起。
贺天然的黑车在十几米外拉出一道长长的刹车痕,车还没停稳,他就连滚带爬地从座舱里翻了出来。
这一刻,男人所有的理智与冷静,统统都被一种莫大的,即将要失去什麽珍贵之物的恐惧感所侵吞,他一把扯下自己的头盔砸在地上,双腿发软却拼尽全力地朝着那片弥漫着白烟的废墟狂奔而去,双手颤抖得几乎握不住拳头。
艾青……曹艾青!
他冲进扬尘里,发疯般地扒开压在车身上的两个轮胎。当他看到那个穿着白色赛车服的姑娘正趴在方向盘上剧烈咳嗽时,男人眼眶瞬间红了……
贺天然颤抖着双手帮曹艾青解开安全带,小心翼翼地托住她的肩膀,将她从严重变形的座舱里半抱半架了出来……
曹艾青的头盔面罩在撞击中裂开了一道口子,白皙的额角被震碎的护目镜边缘划出了一道浅浅的血痕,殷红的血珠渗出来,顺着脸颊滑落,与她脸上的灰尘混在了一起,白色的赛车服上也蹭满了黑色的机油和灰土……
你疯了是不是?!你知不知道会死人的!曹艾青你不是最讨厌这种危险举动了吗?!你为什麽拿你的命开玩笑啊?!你以前从不这样的,你……
贺天然紧紧地抱着她,将她的头按在自己的胸口,声音里带着化不开的颤抖与失控後的忧心。
但曹艾青却反手,一把推开了男人的搀扶。
姑娘的双腿还在因为剧烈的撞击而隐隐发软,但那张沾着灰尘和血迹的脸上,没有丝毫劫後余生的恐惧……
相反,在场外探照灯的冷光下,她整个人仿佛都散发着一种令人不敢直视的光耀。
她没有去看贺天然,而是看向那个刚被贺元冲与工作人员从红色卡丁车里扶出来,双腿还在打着颤的余闹秋。
她抬起手,指着对面那个女人的方向,一向说话安静绵柔的曹艾青,在经历过这般生死较量之後,终於是扬起嗓门,高声呵斥,宛若雷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