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对旧日夫妻都默默闭眼缄默了一会,片刻後还是白闻玉开了口:
你还没说完。
嗯?
你说你儿子接触的三个女人,就说了小余,但还有小曹和小温没说。
唉~贺盼山兀自叹了一口气,你跟小曹在国外相处这麽些年,情同母女;小温现在又是你手底下的艺人,我才见过几面啊,你不比我清楚?我还想听听你的想法呢……欸对了,你觉得他俩今天在饭桌上说的那些话,天然是怎麽想的?
天然怎麽想的?贺盼山啊,我真觉得你啊,应该生个女儿,学学换位思考,现在天然怎麽想的不重要,你以为他俩今天这顿饭吃出了散夥的架势是演的吗?还是你觉得所有女人都像陶微那样,给人俩枣,就会对你感恩戴德啊?
啊?
贺盼山一下没听明白自己怎麽又讨骂了,白闻玉无可奈何地摇摇头:
我记得你说过,小曹像我,但在伦敦那几年相处下来,我知道这孩子比我优秀的多,更不像我;至於小温,起码在我开始接手她工作的这一年中,我也可以肯定她不会成为下一个陶微,她俩都不是会把感情摊开来明码标价的姑娘,所以你问你儿子怎麽想,他怎麽想的能当个屁用啊,难道你还鼓励他朝秦暮楚,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
老男人被老情人这麽一顿数落,眉头皱着,五官拧在了一起,这不是被气的,是被说的没脾气了。
嗨呀,我就那麽一问,我没想那麽多,我就想听听你的分析跟你的见解,你不是比我更了解他们麽。
呵,我不了解你儿子。
嗐~
白闻玉终於是从长椅上支起了身子,对着贺盼山吩咐道:
来,现在我是小温,你是天然,问我你最想问的。
蛤?
你蛤什麽呀?属蛤蟆的呀?你不是想知道你儿子在想什麽吗?饭桌上他俩的状态你也见到了,现在你就是贺天然,我是小温,你自个代入一下,怎麽想的怎麽问。
嘶……嘿嘿……这……有点意思哈,嘶……
贺盼山摩挲着自己後脑,也是在长椅上盘腿坐了起来,虽然两人都衰老了容颜,可见着白闻玉久违地给自己出了题,还是那样一本正经地看着自己,这让他一下子恍惚的像是在彼此倒映的瞳孔里,见到了他们还年轻时的样子。
最想问的……我想想……我想想……
贺盼山嘴里继续念叨着,但他已是微微错开了目光,望向那一汪波澜流淌的春水,
你……
浮漂的不远处,出现了几圈荡漾又消逝的波纹。
有後悔爱过我吗?
……
……
渔家乐的不远处,有一块马场,虽然说是马场,其实也就是圈起来的一大块跑马地,黄土垫道,周围用粗糙的木栅栏围着,空气中散发着一股马粪与乾草混合的味道。
高级马场有高级马场的规格,乡下的跑马地,自然有跑马地的便捷,起码像会员啊,资历啊这些都一概从简,只要钱给够,就能挑马驰骋。
温凉换上了一双租来的护腿与护肘,正骑在一匹枣红色的大马上。
她今天穿的衣服本来就宽松随意,大马金刀跨在马背上,不仅没有半点娇贵,反而透着一股子马上就要去占山为王的草莽气。
贺天然同样换好了护具,不过他却没有骑马,只因这个马场的好马数量有限,剩下的几匹矮种马按他的体型坐上去就像在骑狗,所以只能等着别的游客结束了把马给他,或者跟温凉换着骑,所以现在他只能牵着缰绳,走在枣红马的侧前方。
两人离开了餐桌前的长辈,似乎都暗自松了一口气,但先前那股子为了维持体面的情绪,还在两人之间萦绕,以至於出了马棚的这短短一截路,谁都没有先开口说话。
我听说曹艾青好像……受伤了?
温凉随着马背的起伏,垂头望着贺天然的侧脸,最先打破了沉默。
嗯,你怎麽知道的?
她发了朋友圈啊,你都不看你女朋友的动态吗?
……是吗?
贺天然拿出手机,果然,曹艾青在今早发了几张图片,给身边的朋友和同事汇报了一下自己的伤情,主要还是怕耽误手里南脂岛的工作。
男人在下面回复了几个安慰表情,将手机重新放进兜里。
早上我开车一路过来,还没注意到……
伤是怎麽回事?
前天晚上我们去开卡丁车,正好碰见了余闹秋,她就……
贺天然简要地将那天两个女人赛车试胆的事情概括了一下,温凉听完,一拍男人的肩,赞道:
漂亮!看不出来曹艾青还能有这麽气性的一面,看来这一段时间确实把她给憋坏了,解气!希望这一次,她能把余闹秋彻底赶跑!
贺天然停住脚步,望着温凉还搭在自己肩头的手,视线又顺着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