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对帕尔瓦蒂没有丝毫防范心。
湿公佛子能将帕尔瓦蒂的飞纵力视作自己的本领,信任帕尔瓦蒂驱役风浪带来的安全感,帕尔瓦蒂算是他的后盾。
等到帕尔瓦蒂尖牙一口咬在他脖颈上,湿公佛子整个人的脸色是木然难以置信的。
他看着帕尔瓦蒂疯狂的眼神,也终于想起了自己和帕尔瓦蒂的区别。
身体形态再类似于人,帕尔瓦蒂也是妖。
帕尔瓦蒂体内有妖血,修行的也是妖丹之法,和正常的修行格格不入。
普通人咬一嘴无法让湿公佛子留下咬痕,但帕尔瓦蒂这一嘴咬下则是让他凉到了心底。
也只有在这种时候,湿公佛子才会想起帕尔瓦蒂妖圣九品的修为。
这是在昆仑雪山苦修近两百年的修为,又带着致命的寒毒。
“醒醒!”
脖颈上大块肉被帕尔瓦蒂撕咬,寒毒却冻结了欲要喷涌的鲜血。
湿公佛子大呼一声,见到帕尔瓦蒂丝毫没有变化的眼神,他只能用力一推。
正常而言,他很难摆脱帕尔瓦蒂的束缚。
但在这一次,湿公佛子不知怎么就推了开来,他的身体脱离了帕尔瓦蒂带来的飞纵横空,如同一块高空落石跌了下去。
“小郎君不干没好处的事,玉帝在追寻,我就不信自己会惨淡收场!”
湿公佛子拿右手死死按住脖颈,他看着飞射而来的巨石,脚步极为轻盈踩踏借力。
避开凌乱坠落的山石时,他偶尔也会望一眼在半空中乱舞掀起冰风的帕尔瓦蒂,寻思着帕尔瓦蒂为何忽然性情大变。
“下面必然有东西!”
帕尔瓦蒂被影响明显才会失控做出这种行为。
哪怕不靠着张学舟和玉帝进行判断,湿公佛子凭借帕尔瓦蒂的异状也能猜测灵山有了变化。
“变化一定在风窟的源头!”
湿公佛子猜测着相关情况,又不断借助后山的风窟定位,踩踏借力纵身奔向源头所在方位。
他身体受了重创,但湿公佛子从来没有哪天像当下这样敏捷,一切属于他的力量都在燃烧,不断爆发出来。
他避开一块块乱石,借助般若心经的光华让视野较为清楚,配合感知几乎能对这些坠落的乱石形成极为准确的判断。
湿公佛子有点不敢相信自己能在山崩的场景中进退自如,但他确实做到了这一切。
直到他不断靠近,看到同样在山崩中奔逃的如来佛子和毗湿奴,湿公佛子才发觉这种能力并非自己独有。
“毗湿奴,张圣子呢?”
彼此相距还有近三十米,湿公佛子已经找到机会大呼。
“我记得他在我身后,但不知怎么忽然就不见了!”
毗湿奴被砸得满身是血,嘴巴上也掉了大块的皮肉。
他过往非常不喜欢如来佛子这种迂腐不懂变通的修士,但毗湿奴也庆幸如来佛子品性如此,对方待人依旧宅心仁厚,在这段逃命的旅程中没少拉扯他,毗湿奴也不至于在脱离赑风窟后丧命。
紧紧跟在如来佛子身边,毗湿奴不免也朝着身旁的如来佛子大喊,示意湿公佛子所在区域才是逃生的方向。
“山崩终会停止,只要避过这波乱石冲击就好!”
如来佛子目光一扫远处的湿公佛子,又迅速调整着奔向的方向,避开了冲击落下的万斤巨石。
灵山的山峰高数百米,低矮一些的则只有百米,而且这种坍塌不是从最顶层坍塌到最底层,如来佛子觉得山崩塌也就持续数秒钟的时间。
但当下的情况与普通的山崩确实不同,山塌陷了,但地面依旧在持续起伏不定,从而导致山石乱飞。
赑风的冲击确实带来了太多的不同,但如来佛子相信这种情况持续时间不会太长久。
目光扫过湿公佛子时,如来佛子也忽地想起一件很重要的事。
湿公佛子是无利不起早的角色,对方绝对不可能冒风险前来山崩区域救毗湿奴,只有利益能引导对方愿意出生入死钻入这种地方。
如来佛子想到了忽然出现在赑风窟的张学舟和东华,当时的他既徘徊在接引教主死亡和金莲作乱的冲击中,又陷入亡命奔逃,脑袋里几乎没有额外的念头。
直到此时较为安全,如来佛子才会想一想发生的一切情况,又选择异样难解的情况进行分析,从而推导结果。
“摩醯首罗,今时不比往日,若你有什么信息直接公布出来,我等一起分享总好过一无所有!”
如来佛子难以查找到答案,他直接朝着湿公佛子大喝索要结果。
相较于他一个人琢磨,直接询问会更快得到答案。
“我不知道有什么,反正元始天尊和玉皇陛下都在追逐,他们也认定了张圣子等人很可能与机缘相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