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嵩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
“这算是孤给你上的最后一课,不是教你如何做帝王。”新川主转过身,背对着他说道:
“这一课是教你——没有金刚钻,就别揽瓷器活。”
他走回御阶前,转过身望着满朝文武,声音虽然虚弱,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道:
“禁卫军听令,将嫡长主尹嵩拿下!”
殿内依然一片寂静,没想到事情会如此反转,而那些早早投靠老二的朝臣,心中暗骂这嫡长主如此不靠谱,来拿禁卫军。
然而出乎预料的是,禁卫军没有动,新川主见状顿时愣住了。
他转头看向那些禁卫军,他们站在原地,甲胄在阳光下泛着冷光,可没有一个人迈出一步。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啊哈哈~!”尹嵩忽然笑了,声音越来越大,也越来越嚣张。
他从地上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尘,脸上的畏惧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张狂和得意。
“父亲,您说我没有金刚钻?”尹嵩走上御阶,站到新川主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说道:
“您以为,我到了逼宫的份上,会想不到这一点?”
他转过身,面对那些跪伏的朝臣,张开双臂,像是在拥抱整个朝堂。
“您说的没错,六部十二司,我确实只拉拢了户政司,不过嘛~!”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道:
“禁卫军上下,早就是我的人了!”
新川主的脸色彻底变了。
“您教过我,刀把子要握在自己手里,我怎敢忘记!”尹嵩的声音带着嘲讽说道:
“所以,我把刀把子从您手里,拿了过来。”
他看着新川主那苍白的脸,一字一句地说道:
“父亲,别挣扎了,您是真的老了,该歇着了,回去好好陪我母亲吧!”
“来人,扶主上回宫歇息!”尹嵩那带着得意和嚣张的话,回荡在殿中。
然而,殿内依然寂静无声,禁卫军岿然不动。
尹嵩的笑容,同样凝固在脸上,看起来跟之前的川主脸色,颇有相似。
他转过头,看向禁卫军统领,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孤说的话,没听见吗?”此刻尹嵩如已然以川主自居,迫不及待的称孤道寡了。
然而禁卫军统领站在原地,面无表情地看着他,脚下一动不动。
尹嵩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孤让你们——”
“行了,别嚎了!”一道清朗的声音从殿外传来。
殿门处,一个人影逆着光走了进来,不是别人,正是本该关在禁室里的老六。
林昊一身月白色的衣袍,身姿挺拔,步伐从容,身后跟着两个人,一个是依然满脸茫然的五少主尹岐,另一个则影影绰绰的躲在老五身后。
“老六?”尹嵩瞳孔骤缩,难以置信的看着林昊道“你怎么在这里?你不是被关在禁室~!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目光猛地转向站在一旁的尹峻。
“老四……你……!”
尹峻低着头不敢与他对视,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随后像是想到了什么,撑起脖子跟老二对视。
“很好奇,四哥怎么也在这儿?”林昊笑了笑,继续说道:
“四哥昨晚奉你的令,派人去我别苑杀陈锡,人没杀成,倒是跟我的人喝了半夜的茶。喝着喝着,四哥就想通了~!”
尹嵩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死死盯着尹峻:“你……背叛我?”
面对尹嵩的质问,尹峻脸上没有了往日的从容,随后怡然不惧的说道:
“二哥,我都跟你说过了,安曦元有了孩子,我马上就要当父亲,可你非要让我替你去杀人,你想过我的下场吗?”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下来:“我总得给自己留条活路。”
“活路?”尹嵩冷笑,“你以为老六会给你活路?你就这么笃定他一定能赢?”
“没错!”尹峻抬起头,看了一眼林昊说道:“六弟他赢了。”
尹嵩难以置信地退了一步,眼中终于露出了恐惧。
······
时间回到昨夜,尹峻站在林昊别苑侧门巷口,身后跟着十个黑衣蒙面的死士。
“人就关在后院柴房!”尹峻目光阴沉,声音冷漠地说道:
“六少主被关在禁室,府里没几个能打的,进去把人杀了就走,不要逗留,手脚干净点。”
“是!”为首的死士领命,带着人悄无声息地翻墙而入。
尹峻没有进去,而靠在墙边等着,以防不测随时可以撤离。
然而一炷香的工夫过去了,里面没有任何动静,尹峻的眉头越皱越紧,感觉有些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