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在胡玉面前装得若无其事,可当幼蕖掂着信时,感受那纸质压在掌心的分量,她终于压不住笑容,欢喜一点点地沁透了心。
信封上什么都没写,可幼蕖知道它的来处。能用这种笨拙且慢速的方式传信的,除了曾在少清山呆过的祈宁之,还能是谁?
封口的火漆是一枚小小的钤印,没甚形状,只留着半枚指头印子。幼蕖将食指搁上去比了比,想象写这信的人是如何以指尖沾上油蜡封存心语,不由微微一笑。
轻轻挑开封印,函口才开,便有极淡的草木清芬溢出,幼蕖不由好奇起来,手腕微微一抖,“啪”的一声,信封里先掉出一朵压扁的干花。
这朵花儿即使此刻已经干燥微黄,仍可看出几分昔日的鲜妍,瓣厚形美,想其新鲜之时,那花瓣是何等莹白饱满,肥嘟嘟的可爱。
幼蕖当然认得,这是朵白色的玉兰花,修道界是没有这种普通花木的。
昔日的少清山脚,倒是曾有两株。花开的时候如落了满树拢着翅的白羽鸥鸟,花落时又如临凡的姑射仙子翩翩而下,美极了。
祈宁之寄了这朵花来,却是何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