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营地那个被枪打伤的孩子,今天早上,有人去看他。”
“谁?”
“一个穿白大褂的人。不是特区的人,是从曼德勒赶来的。”
闵上将的手微微一紧。
“谁派的?”
瑞貌沉默了两秒。
“平和寺。吴奥加拉法师。”
静室里陷入漫长的沉默。
窗外的天色从墨黑渐渐转为深蓝,又从深蓝渐渐透出一丝灰白。草坪的轮廓开始显形,远处的国会大厦也重新出现在视野里。
闵上将站起身,走到窗前,推开窗。
清晨的空气涌进来,微凉,带着露水的味道。远处传来早班公交车的引擎声,城市的日常正在苏醒。
他站在那里,望着天边那条越来越亮的金线,很久很久。
“瑞貌。”
“在。”
“让选委会那边,加快修正案的发布流程。下周……不,这周五之前,必须公开征求意见。”
瑞貌愣了一下:“将军,时间这么紧,很多细节还没敲定……”
“细节可以边征集边完善。”闵上将打断他,“现在,需要的是让所有人看到:我们有动作。”
瑞貌沉默了几秒,然后点头:“明白了。”
他转身离开。静室里只剩下闵上将一个人。
窗外的天色越来越亮。草坪上,那台修剪机已经开出来,开始沿着看不见的轨道往返移动,画出一道道完美的平行线。
闵上将看着那台机器,看着那些完美的线条,忽然想起特区边境银行大楼里那根永远稳定的直线——翡翠币对人民币的锚定汇率。
一根是画出来的。
一根是活出来的。
哪一个更长久?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天亮之前,还有人在点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