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还有……
王富财慌忙扭头左望,将希冀的目光落在玄天两人身上。
玄天自然有所察觉,对着王富财无奈一摊手。
……
“王员外,并不是所有的怨灵都暴虐,他至今都没从井中爬出,就是在等一个结果,他能让王家香火断尽,也能就此放手。
当年的事,你真的不打算说一说?”
当年的事?
这已是第二次提醒对方,或许也是最后一次。
在看到凉亭地面的十字裂缝时,他就猜出了一部分真相。
也因如此,他才选择了观望,选择了不与阴离二人联手。
王富财仍旧沉默,犹豫和绝望的神情不时在脸上交替。
或许是心存幻想,他还将目光转回阴离道人一边,期盼着他们能有扭转乾坤的本领。
可惜,那两位‘神仙’已经盘坐在地,双掌互抵,在运功疗伤。疗伤的同时,他们还将目光转向自己这边,神情疑惑且期待。
到底有着怎样的隐情,让王员外三缄其口,也让另两位帮手选择袖手旁观?
他们很好奇!
恰在这时,后院尽头的一排屋舍中传出一声嘹亮的婴儿啼哭,紧接着又是隐约的欢笑和恭贺。
这婴啼清脆悦耳,连漫天压顶的乌云都出现了停滞。
踏踏踏……
一阵连续的奔跑踏地声响起,一家仆兴冲冲跑了过来,在周小环站立的身后刹住了脚步。
道喜固然重要,但这里分明有了变故,谁也不是瞎子。
“老爷,夫人生了!是小少爷!”
这道喜,恍若一声惊雷在凉亭所在的花园中响起,顿时这里的平静又生变故。
压顶的乌云骤然翻滚起来,继续向着地面沉降。凛冽的阴风反而消散,潮湿的空气变得更加压抑。
稀稀疏疏的雨丝开始洒落,恍若暴雨将临。
“师兄,既然这家伙如此,我们就走吧,可能还要等这位小少爷溺水而亡,这位大员外才会醒悟。
只是我看其年龄已大,以后还会不会有子嗣,就难说了。”
“好,走吧,这种人,不值得同情!”田不易面色也不是很好,但还是听出了玄天的言外之意,顿时故作离去模样。
好在——
在紧要的关头,王富财终于放弃了侥幸的心思,疯狂向前方的枯井狂奔,跌跌撞撞。
堪堪跑到距枯井三尺的位置,王富财猛地停步,双膝一弯跪倒在地。
不光是跪地,平日里养尊处优的他还在疯狂磕头,眼泪纵横。
“小弟,哥哥错了!求你放过他们吧。”
“小弟,哥哥求求你,求求你……”
语无伦次之后,又是嚎啕大哭。
这嚎啕大哭一出现,王家上空的乌云又是出现短暂的停滞。
不过——
那眼枯井却出现了清晰的叮咚水响,空灵且充满了哀伤。
叮咚!
叮咚,咚!
好像……是有什么东西水井之中提了上来。
或者是,爬了上来!
可是,这被掩埋了四十多年的水井早该干涸了才对,为何会有叮咚的水声?
而且,滴水声如此清晰,连整个后院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在玄天眼中,枯井内隐约有一团黑气缓缓上升。
黑气之中,分明有个小小的白衣身影在攀爬井壁,动作稍显缓慢。浸湿的白衣不断向下滴落水珠,湿漉漉的长发盖满了他的脑袋,瞧不清面容。
再看向井下,那个坐井望天的鬼婴已然不在,干涸的井底竟然汩汩涌出了清水。
此时除了跪地磕头的王富财员外,已经在断断续续讲述一桩往事。
一桩连他都快要忘记的童年往事!
那时,还是王家老太爷在世时。
王富财的父亲王仁善于经商,生意越做越大,在河阳城购置了不少的产业,可谓日进斗金,颇有成为一方豪富的潜质。
王仁有一妻一妾,两人各为王家添了一子,平日里也相处融洽。
长子王富财为正妻赵氏说生,次子王富贵为小妾李氏所养,两子仅仅差了一岁。
贫贱夫妻百事哀,可一夜暴富更容易惑乱内心。
随着王家事业蒸蒸日上,正妻赵氏有了为儿子谋划家业的心思,不光开始插手家中的生意,还总在有意无意地针对李氏和她的儿子。
当然,这些龌龊心思隐藏得很深,表面上还是一副其乐融融的模样。
至于王仁的两个儿子,全然没有这些争夺家业的念头,时常在一起玩耍。即便偶有争执打闹,也不过是孩童间的小脾气。
一日午后。
王富财兄弟俩在后院玩耍,不知不觉跑到了花园的水井附近,负责照顾两人的老妈子也跟在后面小心伺候。
夏日炎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