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这个动作,那乾瘪雷珠忽嗡嗡发响,最後从中飘出了一滴拇指大小,色若空明,几不可见的水珠。莫名,陈珩只觉口鼻被一股无从描述的馥郁清香充斥。
他只是稍一呼吸,便也觉甘芳满颊,像是有一股清流顺喉而下,无需吞咽,便也流入了脏腑深处,与血液相融。
云母天药…………
而在此水现出时候,现世云宫中,一直关注午阳上人动静的四眼老道惊呼出声,只觉心跳都稍快了半拍,脸上现出一抹惊疑之色。
不止四眼老道,便连一直神情淡然的燕成子这时亦有些惊讶,口中轻咦。
午阳上人被困了这些年,虽说凄惨狼狈,但毕竟还未被彻底逼入山穷水尽地步,在此人身上,其实还是藏着几类底牌手段。
这一处,作为燕氏的大神通者,燕成子还是心中有数的。
只是燕成子并未想到,在午阳上人藏起来的那几类底牌中,竟然是有云母天药这等真正的仙珍丹宝!
看来午阳上人在前古时代,他与丹元部那位严叔茂的交情,似比常人想像的要更紧密一些?不然似云母天药这等少有人可以炼制,亦少有人会花费功夫炼制的丹宝,也难落在午阳上人之身?若宝珠仙翁、严叔茂这等人物不死,祟郁魔神未被那几位佛主联手镇压,以午阳的人脉背景,想要擒住他,还着实是桩极费力之事。
可惜前古终了之後,这众天宇宙也是彻底彻底失了法统,在新世肇启的滚滚大势之下,谁能一直风光下去?
在拍手感慨一句之後,燕成子稍一思忖,还是按住了想要出手打断的心思。
他尽管对那云母天药也很有些心动,知晓这是难得的,能够提升神魂底蕴和感悟的稀世丹药,尤为珍贵!
此丹宝若是放至外间,不知会掀起何等轩然大波。
不仅是周遭这片偌大天域,连那些大天道统亦会纷纷遣人过来,争先恐後,必要将此物收入囊中,留於他们的道种使用!
但午阳上人好不容易蓄起来一些气力,只是为将这等丹宝送於陈珩,卖出一桩人情。
自己若是出手打断,将云母天药截下,坏了午阳上人的谋划那倒不必说了。
两方本已是不死不休,再添上这点恩怨,也不算什麽。
但这施为,难免是夺了陈珩的机缘,将这位玉宸的丹元魁首给得罪死了。
昔年几个族中小辈因不满山简为人,又嫉恨他的心性,只为了一点蝇头小利,便为燕氏招惹上了一尊大德道君。
此事燕氏族人再回想起,也只觉甚是荒唐难言。
而如今。
自己若是为了云母天药又招惹上一个陈……
燕成子摇一摇头,也是老眼一垂,索性不再多看。
此时,在那片漆黑虚空中。
陈珩还未开口,那滴云母天药已是以不容分说之势落来。
虽他真身并不在这成屋道场内,但莫名,在台池仙市的那座九重宫观内。
陈珩真身才刚擡首望去,面前虚空就忽泛起阵阵涟漪,那天药正正落入他的眉心,一片冰润清凉之感霎时间传遍了身躯,令他神情气舒……
此物名为云母天药,能增强神魂总量、感悟,乃是当年道廷的一位好友赠我,便聊以此宝,为小友缩短修期,早登堂奥。
在陈珩神魂渐次摇动,飘飘然如空中鹤时,午阳上人声音也是悠悠传开。
初始是四肢百骸仿佛被香膏浸润,虽渐次馥郁,却并不刺鼻,好似兰蕙之清一般,沁人心脾。但过得稍许,他神魂便在那香中浮起,不必陈珩出手,便脱离了肉身躯壳。
这是一股极玄妙的感触。
这一刹,陈珩只觉自己的元灵在寸寸拔高,躯上光亮也愈来愈皎洁明净,过程当中并无丝毫不适,只是一类水到渠成的畅然感。
仅是十数个呼吸的功夫,他的元灵同服食云母天药之前相比,已是高出了小半个头,且更要刚健凝厚,毫光灿灿,神异尽显!
而一团团氤氲气雾自生自灭,围绕元灵飘动旋舞,又幻化出诸般形象来,如锦上添花般,叫陈珩元灵更添出了一丝高渺幽玄之意,说不清亦是道不明。
云母天药,竟然是此等丹宝,着实奇如妙……
在那台池仙市内,陈珩心下一动,不由赞道。
而未等他更多思忖,陈珩忽然又被一股无形之力牵引,轻飘飘穿过了房舍,直上青霄。
一开始,陈珩还能看清脚下的水榭楼台,大湖高山。
那似占地广大的台池仙市渐渐展开,诸般宫阙渐渐变小。
但不多时,随他愈升愈高,入目所及,便只剩下一片似乎绵延无尽的云海,再不见他物……此刻,似是整片天地皆同力,令得陈珩的升腾之速竟是每一息都在加快,叫他已是辨不清自己究竞到得了哪一处。
周匝已是模糊一片,只是飙风怒号,地转天旋!
而恍恍惚惚间,不知是过去多久,陈珩身形终是缓缓停住,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