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诡谲之法,他早晚是将一一见识的!
而这世间争斗,除了提防同辈修士的手段外,亦要对那些上修心怀警惕。
既然如此……
既湛延法玉也渐难适用,便也唯是雷霆根宗了。难得师尊为我请来了这类玉宸秘宝,只是不知此物何时才能完整出世?
陈珩看向窗外那片明山秀水,心下言道。
与湛延法玉的功用一般,雷霆根宗同样可蒙蔽天机推算,但不仅仅是这般,此宝还专有防备巫蛊恶咒的厉害妙用。
所谓鬼神众精不能犯,五兵百毒不能伤,端得是名副其实!
可以说方才陈珩手中若有雷霆根宗的话,他心中的底气便要大大增上一番。
不必担心燕成子这类上修随意扔出一道恶咒,便可隔空了结了他的性命。
念及至此,陈珩心下也是难免升出了一丝期待。
他的雷霆根宗粗胚如今正在虚皇天处,听闻是将由陈裕亲自出手祭炼,好使得此宝脱形化劫。而以一方神道大神王的浩瀚神力,想来距离雷霆根宗真正出世的时日,已是并不远了。说不得在他回宗後未几年,陈珩便可将此宝彻底收入囊中!
便在陈珩思绪纷纷之际,在洞府之外,忽有一道人声自远远之处恭敬传来。
同时洞府的禁制亦是被触动,叫陈珩脚下的玉砖嗡嗡发颤,有一缕缕彩气喷薄而出,绚烂成锦。这便来了?
陈珩见状掐了个诀,也是将禁制一松,容那燕氏的修士进入此间。
今日天光正好,湖光荡漾,荷香柳柔,一派薰风拂面欲醉之景。
不多时,随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也是有一个鼻高嘴阔,长眉如戟的高大男子伸腿迈过门槛。其人身着杏色道袍,身周道气盎然,走动之间有两色云霞相随,气象不俗。
而他肩头蹲着一只神气十足的金黄小雀,正眨着眼珠子,脾睨四顾,显然不是什麽寻常灵禽之流。贫道燕慈正,奉族中长辈之名,特来拜会太和真人。
那高大男子燕慈正在见到陈珩後,也是惊讶面前这修士的功行之精湛,暗暗咂舌过後,忙当先打了个稽首见礼。
这位真人不必多礼。
陈珩起身还了一礼。
在简单同燕慈正交谈几句後,他也是直接切入正题,道:
不过贵族那位前辈欲托贫道转交的书信何在?
便在此处。
燕慈正在笑过一声後,也是自袖中小心取出一根玉简来,双手捧住,往陈珩处一递。
陈珩见那玉简好似通体由青金铸就,流光溢彩,分量并不轻。
而玉简上下,还有两根困缚甚牢的绳结,绳结上有密密麻麻的蝇头小字,观其模样,赫然是一类法禁,为得便是防止旁人私阅。
虽不清楚燕氏诸修究竟是有什麽言语相告?将此简带回宵明大泽後,派内又会有何反应?
但此物的不容有失,却是无需多言了。
只稍一注目後,陈珩便将此简收起,送进了五熙乾坤圈的内景天地中。
而太和真人难得来紫光天一趟,今番仓促,我族失於款待,着实简慢殊深,谨以些微土仪,略尽地主之谊,望真人莫要嫌弃。
这时燕慈正又是一笑,旋即冲肩头处的那只小金雀招呼一声。
在得了主人号令之後,小金雀只是将翼一舒,便有一道光华倏忽自鸟背上冲起,待来到陈珩身前时,便有一只锦袋被云雾托身,从中现出。
陈珩在谢过之後,就将那只锦袋取下。
他起意一察,那袋中有一方颇为广大的内景天地,内里已是摆了整整百坛的紫英醍醐。
即便坛塞完整,那香气依是馥郁浓烈,以至於叫整片小天地上空都有紫雾浮动,晃漾若水,煞是好看。至於锦袋,也并非是凡物,而是一类仙道下品法器,不过同紫英醍醐相比,只是一类寻常添头罢了。燕真人倒是饲得好一只灵禽,若贫道眼力无察的话,此禽应是继承了神怪金翅大鹏的真血?这时将锦袋收起之後,陈珩打量一眼燕慈正肩头那只单脚站立的金雀,微微一笑,口中道。听得陈珩这句话,那小金雀忽然高高昂起头来,口中发出唧唧之声,在燕慈正肩头蹦来蹦去,似有些得意傲然。
太和真人法眼无差,在下的这只小雀的确有神怪金翅大鹏之血。
若是细说起来,它的祖上,其实同道廷中坛君座下的那只金翅大鹏相干。
燕慈正笑了一笑,用手逗弄了一下肩头的金雀,道:
都知中坛君是双修一道的无上大宗师,是自前古时代,便声名显赫的古仙了,他点拨过无数修士,连我族的那位上君亦受过中坛君教诲。
而他坐下的金翅大鹏在耳濡目染下,也是同样精於此道,且在中坛君的相帮之下,繁衍出了甚多血脉後裔……这小雀体内的神怪之血,便是因此而来。
原来如此。陈珩一笑。
因见陈珩起了话头,而燕慈正本就有交好陈珩之心,两人也是攀谈了一阵,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