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只是细微一丝,一时间也并不会对修道人造成什麽威胁碍难。
可若不着手驱除,那点疵病便会似累土成山般,在修道人体内渐渐愈积愈大,直至彻底无可挽回。而因种种缘故,道果残韵比之丹毒要隐藏更深,想要将之彻底化去,也很是麻烦。
原本按隋姻打算,她是打算借震檀宫的那处煞坑一用。
既成屋道场是四家上修亲手布置,那对於应当如何消去道果残韵,他们自也是心如明镜,有万全的措置。
不过既有了此丹,那隋姻倒也不必特意去震檀的煞坑一趟。
需知去那煞坑,少说也得个三年五载,多则甚至是十数年光阴,隋姻才能够从中脱身,如此一来,难免是耽搁了正经功行。
但有了此丹,隋姮只需觅时服下,旋即稍一炼化其中药力便是了,自然将方便许多了。
稍後隋姮又与老妇人说了些在成屋道场的见闻。
当提起燕行得了那部双修经後,老妇人稍一摇头,只觉不以为然。
因道廷那位中坛君的缘故,亳楚燕氏其实是收录了不少双修大道的经典。
如那位燕成子,这位便可说是得了中坛君的几分真传,若放於先前,实则可被视为是中坛君的门下弟子了。
而与中坛君的绵绵若存,用之不绝相异,午阳上人奉行的双修之诣却是人元大丹,夺药弃鼎。後者是将双修对象身内的阴元或阳元之气视为大药、人元大丹之流。
一旦夺取了此类大药後,那药鼎便已是无用之物,不必多看一眼,且双修对象的修为愈高强,其体内的大药也是愈发茁壮。
所谓竹破还需竹补益,左填玄关,右补丹田,便正是此理。
如此看来,中坛君所行之法与午阳上人奉行的双修之法,两者虽同出一源,内里却是大相迳庭。若是双修一道的宗师人物自可同摄两法,但以燕行那点造诣,眼下必是只能做出取舍了。
而言谈过一阵後,见老妇人眉间神色稍缓,脸上也似有了些笑意。
隋姮犹豫一阵,终还是将自一开始便藏在心中的疑惑抛出,她擡起头来,面露不解之色。
师尊方才说夏朝诸卿将蔺束龙视为下一个王契真,因而弟子不敌蔺束龙,其实是在情理之中。隋姻道:
可即便是蔺束龙,却也未能在成屋道场将万众压服。
在那场夺经之争时,终还是陈珩胜了他一招,那这位又该如何评判,又可比何人?
你的意思是?老妇人问。
请恕弟子愚钝。
隋姬大胆开口:师尊为何要特意施法唤出陈珩身形,这其中,是有何等隐情,莫非也是与夏朝相干吗?
出乎意料,老妇人闻言难得沉默了一阵,场中一时无声,只有风拂荷叶的慈窣响动。
过得半响,她才摇摇头,道:
早年我应当同你提起过,在你之前,我还有一位弟子,你当称呼她为师姐。这位因无成道之望,已是去往红尘浊世内转生了。
隋姬似想到了什麽,瞳孔微微一缩。
而玉宸陈珩。
老妇人看向明光中的陈珩,道:
他便是同你师姐这一世的转世身有些牵扯。
什麽?
隋姬闻言愕然,不由失声。
和风习习,香气氤氲。
此时在隋姬面前的明光中,清晰可见一个玄袍金冠的年轻道人负手在後,微微昂首,似在注目远处山水。
其人身姿颀长秀挺如玉树,一对大袖临风而动,衣袂飘飘,卓然有神仙之姿。
在头顶暖融的日光中,那道人即便面容似有些模糊不清,却倒显得眉眼愈发清隽深刻,好似天工巧手,竞叫人不由为之目眩神迷,难免恍惚。
玉宸真传,陈珩一
对於老妇人方才的那番话,隋姮此刻着实大感讶异。
过得半响,她才缓缓将念头收敛,再看向明光中的陈珩时,心下情绪也着实是有些复杂难言。对於陈珩,自听闻此人于丹元大会夺魁的讯息後,隋姮那时便隐隐意动,生起了拉拢之心。只是因寻不到什麽契机,贸然递上拜帖,恐怕陈珩会心生警惕,於事无济,故而隋姻才只得将这心思暂且搁置,要留待後来。
而成屋道场这一行,虽未能与陈珩攀上什麽深厚交情,但好歹也是送出了桩人情,混了个面熟。自此处看来。
倒也是结果不差……
而隋姆还在思量後续该当如何施为时,今番却突兀得知,自己与陈珩竞还有这样一层干系,这也着实是叫人意想不到。
至於自己的那位师姐……
隋姬眸光微微一动,若有所思。
隋姬知晓自己这位师尊来历神秘,疑似是前古道廷时代的仙人,还领过丹元部、斗部的职司,显然背景深厚。
而便不论她的来历,单是一位能够炼制圣基丹的丹道圣手。
似这般人物,无论去往何处,都大抵是要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