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一支队伍的指挥官,集体的意志,有时远比个人想法重要。”
“老A向来是一支风格独特的步兵特战部队,骤然面临改编整并,部分成员心里难免会有不同声音。”
不等袁朗说完,张北行果断打断问道:
“这是别人的声音,还是你自己的声音?”
直截了当的质问,让袁朗一时沉默。
虽未回答,答案却已明了。
张北行话锋一转,忽然问道:“老A的含义,是指AcE,意为军中王牌吗?”
袁朗摇头,神色前所未有的认真:“并非如此。”
“或许军区里有人将老A传得神乎其神,但至少在我看来,老A从不自认第一。”
“因为这种想法很幼稚。一支在和平年代未经战火洗礼的特种部队,自称第一,实在可笑。”
“在我看来,老A更像打扑克时,我们习惯藏在手里的那张A。要把最强手段留在最后,趁敌不备,给予致命一击。”
张北行嘴角微扬,反问道:
“放在第一,很难吗?”
袁朗一怔,不解其意。
张北行轻叹一声,缓缓道:“自古文无第一,武无第二。”
“我们军人,生来就是为了作战。是不是第一,较量过便知分晓?”
较量过便知分晓?
听闻此言,袁朗神色明显一变。
这平实无奇的一句话,却在他早已静如止水的心中,骤然掀起惊涛骇浪。
是啊,老A究竟是不是第一,打过不就知道了!
如此简单的道理,自己竟一叶障目,不见泰山。
袁朗陷入沉思,久久未动。
张北行起身,俯视袁朗道:
“我相信你心里已无杂音。至于你手下是否有,我并不在意。因为他们没资格与我探讨。无论他们对并入枭龙是反对还是质疑,我皆不放在心上。”
“我也没兴趣去老A展示威风,这等俗套桥段我懒得做。信服我的便留下,不愿待的随时可走,我绝不挽留,也不想挽留。”
“军人,服从命令是天职。我是他们的指挥官,他们是士兵。是兵,就得听令!”
“若执意要讨论什么,等他们军衔与我同级时,再来要求平等对话。”
一口气说完这番话,张北行眉头渐舒,看着静坐不动的袁朗,心知今日图书馆的宁静阅读时光怕是泡汤了。
想到这里,他将椅子向后一推,走出几步后,又回身将椅子推回原位。
也不管袁朗此刻作何感想,转身径直朝图书馆外走去。
行至门口时,袁朗忽然站起,不顾条例朝着张北行背影喊道:
“你能让老A成为真正意义上的老A吗?”
张北行脚步一顿,并未回头,只扬声答道:
“那得你来帮我。”
答非所问,却同样给予了袁朗信心。
袁朗脸上露出前所未有的畅快笑容,他的回应简洁直白:
“好!”
张北行微微一笑,毫不拖沓地离去。
事后,袁朗因违反军区条例,被领导责令写下三千字检讨。
……
阅读的时光总是短暂,转眼间,两日已过。
狼牙野外训练场上,无数旗帜迎风招展,呼啦啦地作响。
远山背景下,连绵无尽的铁丝网构筑起一道钢铁防线。
数十辆军车停驻训练场四周,刷成军绿色的集装箱散落在泥地上,临时搭建的遮阳棚也覆盖着迷彩伪装网。
远远望去,宛如一片绿色海洋。
张能量最终想通了。
他决定继续留在九旅,放弃了此次特种兵选拔的机会。
其实他做决定的方式,有些随意。
简单说,就是——抛硬币。
但张能量自己表述得很艺术,乍听之下,颇有几分深意。
当你无法抉择时,便抛硬币吧。
一正一反,各占五成几率。
然而决定你选择的,并非硬币本身,而是在硬币抛起的一刹那,你便已明白心底真正的渴望是什么。
硬币腾空瞬间,张能量便发觉,自己其实更喜爱驾驶坦克。
先前种种,皆源于对张北行个人的崇拜与向往。
但随着张北行前进的步伐越来越快,张能量也明白了:想要与他比肩的念头,着实可笑。
他能做的,仅是尽力不让自己完全看不见张北行的背影。
若无法成为第一,以张能量骄傲的心性,怎能忍受?
驾驶坦克,努力成为一名真正的装甲兵王,这才是张能量认定当前最应做出的选择。
当张能量将决定告知张北行时,张北行并未感到意外,表示理解并予以支持。
此事暂告一段落。
早在许久之前,张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