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步错乱朝后退却两步,随即一屁股坐倒在地,好一手自摔自演,毫无破绽,演技满分。
若非张北行忙于赶路,倒真想为其鼓掌喝声彩。
张北行驻足停步,微眯双眼,双手负后,略俯身躯笑眯眯望向坐于地面的拦路少年。
见张北行毫无表示,甚至连句“抱歉”或“sorry”都无开口之意,少年猛地仰首,以无比凶恶的目光狠狠瞪向张北行。
落于张北行眼中,只觉愈发可笑。
尽管华夏自古胸怀宽广、宽以待人,但南疆人显非如此作想。他们始终以敌视眼神与心态,对待如己这般不速之客。
果不其然,就在他升起这略显微妙念头的瞬间。
藏于街角阴影中的另几名半大少年立时招呼一声,飞快结伙自远处快步奔来,转眼便将张北行团团围住。
一名身着短袖、肤色略黑、样貌最显凶悍的领头少年,全然不顾那佯装跌倒的同伴,径直跨前一步,以野狼般的眼神死死瞪向张北行,口中乌拉乌拉不知叫骂些什么。
那神情仿佛欲噬人般,似想以目光吓破张北行胆魄。
张北行不禁哑然失笑。
这些半大少年衣着皆颇简陋,显是穷苦人家出生的孩子。
而张北行亦非圣贤先哲,心怀天下悲悯苍生疾苦。此乃南疆领导人自身需考量的问题,与己毫无干系。
本着速速脱身的念头,张北行无可奈何地微叹一声,继而如法炮制抽出一张钞票,在少年眼前轻晃了晃。
他无暇在此虚耗,还是尽快脱身为妙。能用钱解决之事皆非难事。
遗憾的是,张北行低估了这些异国小混混的贪婪与凶残。
见及钞票,几名半大少年眼睛刷地亮起,呼吸都略显急促起来。
这竟是只有钱的肥兔!
眼前这小白脸一看便气力不济,又是个外国人,简直如同送上门来的肥羊,不抢白不抢!
愈想愈眼热,几名少年瞧张北行的眼神渐次转变。
张北行察觉这几名不知天高地厚的小混混眼中露出敌意,心下不禁一声冷笑。
找死。
拦都拦不住啊。
说时迟那时快!
几名眼神凶恶的少年在领头大哥示意下,猛地朝张北行冲来,便要对其下手!
张北行冷哼一声,再无半分怜悯之意。
抬脚一踹,直接蹬在当先那名少年胸口。
后者一声闷哼,如炮弹般倒飞砸出。
强弱悬殊!
全无任何悬念。
自后方偷袭的少年,亦被张北行利落转身,探手一把扣住脖颈,如鸭般惨嚎起来。
另几名少年见此情景,不禁吓一跳,慌忙停住疾冲步伐,驻足你瞅我我瞅你,无人再敢上前送死。
张北行周身气势陡然一变。
方才瞧来尚易欺侮的软脚兔,转眼化作杀人不眨眼的凶神。
少年们惊骇不已,双脚不受控制朝后退却。
张北行一出手,便令他们醒悟。
眼前此人绝非他们所能招惹。
此类街头少年混混,向来欺软怕硬。欲令其畏惧,唯需比他们更狠。
人群中,一名机灵少年见势不妙,扭头撒腿便逃。
其余几人见状,亦纷纷反应过来,没命般朝远处狂逃,作鸟兽散。
张北行无兴致对这几个小屁孩行赶尽杀绝之举,轻蔑冷笑一声,随手一甩,将擒于手中的少年朝旁侧墙角抛去。
拍打手上尘土,张北行泰然迈步,继续前行。
一段无关痛痒的小插曲,不值得张北行虚耗光阴。
时间分秒流逝,张北行眼中神色愈显森寒。
若有人胆敢在他抵达黑洲前伤害其唯一胞妹,便连张北行自身亦不知晓,届时他会做出何等酷烈之事!
晚间九时十五分,一架国际航班自迈扎机场起飞。
张北行运气不差,此乃布纲提亚国家爆发内战期间,最后一班自南疆飞往其首都的航班。
飞机闪烁着周身红灯,呼啸着划破夜幕。
……
与此同时,布纲提亚首都Ed医院内的情势,愈发岌岌可危。
一群臂缠红色袖章的红巾军战士,仅用半日便攻占三条主干道街区。此刻Ed医院所在区域,已尽数被红巾军掌控。
简而言之,厄尔政府已将他们这些人弃之不顾。
即便医院中尚有国际医疗专家,政府亦无力施援救助——政府此刻自身难保。
一股绝望气息在被临时充作集中营的医院一楼大厅内,于抱头蹲伏的人群中渐渐弥漫开来。
有人小声啜泣,有人抱头蹲地瑟瑟发抖,还有人甚至尿湿了裤子,但无一人敢起身反抗。
因每名蒙面歹徒手中皆有枪械,他们杀人不眨眼!
此刻起身要求人权者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