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郎君，您先消消气！”
他一边轻抚着李渊的后背替他顺气，一边朝秦明使了个眼色，语气里满是心疼：
“老奴知道你这些日子以来，受了不少委屈。”
“可太上皇的本意也是为你考虑，不想你们跟着出来冒险……”
“至于攻打卑沙城，则是出于汉家尊严与大义，不可不为！”
“再者，太上皇这一路风餐露宿，日夜兼程，也颇为不易。”
“你就少说两句吧。”
李渊听到“风餐露宿”这四个字，不由自主地想到飞云号甲板上的火锅宴席，以及秦明那副把酒言欢的样子，哪有半点儿食不下咽之相？
再联想到，秦明这一路上有百里芷等多名环肥燕瘦的人间绝色相伴，可不就得“夜不能寐”吗？！
李渊越想越气，心底的怒火再次重新点燃。
他一把推开福伯，指着秦明，吹胡子瞪眼睛地骂道：
“竖子——！你倒反——”
“郎君——！”
一道清脆悦耳的声音，如同一柄利刃，再次将李渊的话硬生生截断。
众人只觉眼前一花，一道火红色的身影便越过人群，如同一团燃烧的火焰，直直扑向秦明。
秦明被那巨大的冲击力裹挟着，后退了一步。
双手却本能地、稳稳地托住了那具柔软的身子——
准确地说，是托住了李仙芝那充满弹性、日益丰满的后腰。
“小贼！”
李仙芝轻声低语道，声音中透着一丝哽咽。
她双手紧紧搂住秦明的脖颈，那双充满爆发力的美腿死死地盘在秦明腰间，整个人像一只树袋熊般挂在他身上。
李仙芝那张国色天香的鹅蛋脸深深地埋进秦明颈间，用力蹭了蹭，像一只终于找到主人的小野猫。
“我终于找到你了！呜呜呜~~~”
秦明一手托住李仙芝的腰臀，一手轻抚着她的后背，轻声安抚道：
“好了，好了，没事了……”
岸边的将士们纷纷移开视线，或低头整理甲胄，或抬头仰望星空，假装什么都没看见。
程处亮用手肘捅了捅尉迟宝琳，压低声音道：
“啧啧，明哥儿这艳福……”
尉迟宝琳狠狠瞪了他一眼，程处亮立即闭嘴，目不斜视。
李渊站在不远处，嘴角抽搐了一下，又抽搐了一下。
他深吸一口气，将那股被两次打断、堵在喉咙里的怒火硬生生咽了回去，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秦明身后。
那里，一道月白色的纤细身影正静静伫立。
慕容雪依旧穿着那身月白色的儒衫，长发以白玉冠束起，面如冠玉，唇若点朱。
篝火的光芒映在她脸上，将那双清冷的凤眸染上一层暖色，却暖不了眼底那抹复杂的情绪。
她站在那里，静静地望着紧紧相拥、互诉衷肠的俊男靓女。
那双凤眸里，有审视，有打量，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酸涩与幽怨。
李渊的目光在慕容雪脸上停了一瞬，眉头骤然拧紧。
凭借他深厚的人生阅历，一眼便看出眼前之人乃是女扮男装。
李渊在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却被慕容雪的容貌给惊到了。
“像。实在是太像了。”
他喃喃自语，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李渊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一段久违的往事，宛如走马灯般在眼前一一闪过。
恍惚间，李渊仿佛又回到了大婚前一日的那个傍晚。
那一日，微风轻拂，晚霞漫天。
一名身着墨绿色喜服、满身贵气的少女，不远千里来到太原城外。
彼时，记忆中风华绝代的少女，也曾用同样的眼神望着他，并且声嘶力竭，痛彻心扉地说出了那句令他刻骨铭心的话！
“李叔德，你这个负心汉，我恨你——！”
慕容雪似乎察觉到了李渊的目光，微微侧目，迎上他的视线。
四目相对。
慕容雪微微一怔，随即敛眸，微微欠身，行了一个不卑不亢的叉手礼。
那动作，行云流水，优雅从容。
李渊从回忆中抽离出来，微微颔首，随后瞥了一眼慕容雪身后那两名充满异域风情的侍女，心中怅然若失：
[阿萝，眼前女子是你的后人吗？！]
另一边，正在安抚李仙芝情绪的秦明，猛然间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抬眸望向李渊身后，似乎在找寻什么人。
“虎妞……”
秦明轻拍了两下李仙芝，忽然问道：
“婉儿和柠儿有没有跟着一起来？”
李仙芝趴在秦明肩头，小声答道：
“没有，她们还在蓬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