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来。
“那是什么?”
哨兵的酒意瞬间醒了一半,他抓起身边的吹箭,眯起眼睛死死盯着那片阴影。
雾气被某种巨大的体量挤压,向两侧翻滚。
下一刻。
一个身高三丈浑身沾满黑泥和鲜血,宛如从阿鼻地狱里爬出来的铁塔巨汉,从浓雾中毫无征兆地踏了出来。
九黎的手里,拖着那把滴血的刑天巨斧。
而在他的身后,迷雾犹如被一柄利刃从中劈开。
成千上万名身披黑色软甲、眼神冰冷如死神的太华军步兵,就像是凭空从泥沼里长出来的一样,密密麻麻、无边无际地铺满了整个沼泽南岸的开阔地!
没有号角,没有战鼓。
只有那一张张咬着破布、被杀意浸透的冷酷面庞,在黎明前最黑暗的那一抹天光下,闪烁着嗜血的寒芒。
神兵天降。
哨兵的瞳孔在这一瞬间缩小成了针尖大小。他张大嘴巴,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响,想要吹响挂在脖子上的警报骨哨。
“嗖——!”
细微的一声破空锐啸。
一根通体乌黑的精钢弩箭,精准无比地从雾气中射出,直接贯穿了那名哨兵的咽喉。
强大的动能带着他的尸体向后仰倒,连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被死死地钉在了塔楼粗壮的木柱上。鲜血顺着木头纹理往下淌。
旁边打盹的同伴被这细微的动静惊醒。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刚想抱怨一句。
一只粗糙的大手已经从背后捂住了他的嘴巴。冰冷的刀锋在他脖子上轻轻一抹,温热的鲜血瞬间喷洒而出,染红了木栅栏。
暗杀,在营寨外围的几十个暗哨处同时上演。
两万名太华先锋营,已经在不知不觉中,将这座图瓦大营的外围木墙彻底包围。
前排的工兵掏出随身携带的铁钎和锯子,对着那些固定在泥土里的木栅栏,开始熟练地拆卸。
太华大军,已经将最锋利的刀刃,无声无息地贴在了图瓦国第二道防线的大动脉上。
只等天光破晓的那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