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咬金说:“你见到平衍了吗?”
“啊,怎么说呢?也算见着了。”
“什么叫也算见着了?”
“因为据智荣大法师说,那平衍就是他,他就是平衍。”
“啊?!”大伙闹懵了,“他到底叫智荣,还是平衍呢?”
徐懋功说:“我要问他具体情况,他说,一会儿等大家聚齐了,他自然会告诉大家。总之,他告诉我,他跟平衍其实是一个人呐。”
程咬金说:“那罗成、姜松等人在他手里吗?”
“在,在他手里呀,他说一会儿就让咱们见到。”
“那……那他给你又说了些什么呀?”
“唉,也没说什么。他只说他是为了他的师弟丁彦平报这仇,要出这口气。听说丁彦平死在铜旗阵,他是万般悲痛啊,因为丁彦平是他最亲之人呐,也是他的手足弟兄。咱们伤了丁彦平,伤了他的心,他就得拿这三个人来伤咱们的心。”
“就跟你说这么多?”
“对。”
“那怎么那么长时间呢?”
“当然了,我们之间还有一些谈判呢。他为什么叫我单独进去见他呢?他告诉我,那意思,不想让此事扩大。他说这件事啊,只不过是他跟其中几个人的恩怨,尤其是跟老罗家的恩怨。他想就这几个人彼此解决了。至于这满寺的僧众,他说都不知情,都是听他的意思办这事。那么,希望我们不要难为这些和尚。当然,他也说,他也不会指挥这些和尚难为咱们,跟咱们大战一场,互有伤亡,这也是他作为出家人不愿意看到的。让我进去,就是和我相谈这个事情,希望我能够答应。”
“那答应没有?”
“唉!”徐懋功说,“我觉得也是啊,不要为这件事情过于伤害无辜了。我说:‘既然大法师想把此事就限制在几个人当中解决,那是再好不过了,我更希望的是能够化干戈为玉帛呀。’我也劝了他很多句,我说:‘大法师啊,您是出家之人,慈悲为怀,善念为本,您何必要卷入这恩恩怨怨之中?您本身是个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的方外人士啊,怎么又落入红尘呢?’
“他怎么说?你们猜。他说:‘老衲我空活九十余岁呀,我还是没参悟好佛理。我原以为我能够了却这恩怨。可没想到,这恩怨发生到我身上,我还是没有了却得了啊,还是难以制怒啊!没办法,谁让杀死的是我的兄弟呢,所以,你们杀害了我的兄弟,我就得让你们心疼难受。要想救这三个人,就按我这说的道儿走。你们要说不愿意救了,没问题,我把这三人一杀,我也了却心愿。到那个时候,愿杀愿剐,听其尊便。我活了九十多岁了,我早就不想活了。’他给我来这一手。
“我一看,人家执意要报仇,我只能问他,我说:‘大法师,那您画条道儿我们走吧,您怎么才能够把这三个人放了?他告诉我,让我先出来等候消息,一会儿工夫,让大家都进去。到那时,大家就知道,他要画一条什么样的道啊。”
“嘿!”程咬金一听,“没想到,这老和尚啊,哎,比一般人都坏呀。这啥意思呀?”
“稍安勿躁,咱们在此等候消息,也就是了。”
“那等着吧。哎呀……哎?你见着三位没有?”
“我还没有见到。”
“哎,真是的,也不知道这三位怎么样了。哎呀……”
大家着急。着急也没办法,在这等着吧。
等来等去,等去等来,眼瞅着太阳都往西转呢,都到了下午四点多钟了——
这时,里面脚步声音响,开始出来的那位小沙弥又出来了,双掌合十,“阿弥陀佛,三爷,四爷,各位英雄,我家方丈请大家进去。”
程咬金说:“这一回,还卸兵器不卸了啊?”
“这一回呀,大家愿带什么带什么。我家方丈没吩咐,小僧我就不敢卸各位兵器。各位啊,请进吧。不过,后面的二三百人这太多了。我看,呃,暂时留在庙外,先别进去,行不行?”
程咬金说:“可以。”仍然吩咐尤俊达、谢映登带着这二百人在外面驻扎,其余等人跟随徐懋功、程咬金迈步走进玉皇观。这也得有二三十位将军呐。小沙弥在前面带路,就来到了大雄宝殿之前。
这里是一个大空场。哎呦,大家来到这里一看,大吃一惊啊。就见,在大雄宝殿外边立着三根大木桩子。每个木桩上面捆着一个人,两个大人一个孩子,那正是罗成、姜松,还有那个孩子乎任庸。每人嘴里都堵着呢,眼睛倒是睁着。罗成、姜松倒没什么,孩子满眼是泪,往下直流。
“哎呀,孩子……”那任氏就想扑过去……
“慢着!都站住!”程咬金赶紧让人把任氏给拦住。“呃,弟妹,弟妹,先别激动,先别激动……”
大家再一看,这三个人,每人身后站着一个胖大和尚,怀里都捧着明晃晃的一把戒刀,在后面严阵以待。再往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