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黑闼看看各位,一拱手:“各位兄弟,有劳各位兄弟。我也不瞒各位,我娘是因为这鹦鹉而死。鹦鹉是水要那王八蛋给弄死的。我要水要全家人为我娘、为这只鹦鹉殉葬!杀人偿命,欠债还钱,我今天晚上就要到他家里,把他全家全宰了!各位兄弟,愿意帮助我的,我承情;不愿意帮助我的,请各位兄弟自便,不要跟别人说就行了。
“我杀了水要,这地方、漳南县是待不下去了。我干嘛去?不瞒各位呀,这两年,我窦建德窦大哥好几次派人过来邀请我参加他的义军呢,他现在在高鸡泊呢。我呢,因为家里有老娘婉言拒绝了。那么现在,我老娘没了,我再无牵挂,杀掉水要老贼,我就去高鸡泊投奔我的哥哥。各位,有没有想跟我走的?有,咱们今天一起去杀那水要老贼;没有,请自便,我绝不强求啊。我知道,每个人可能家里头情况不一样。就跟我一样,我家里有老娘的时候,我也不能走。人之常情,我绝不怪罪。各位啊,就此一别了!”
他这么一拱手啊,手下这些人也有点傻。但是,马上回过神来了。有那么五六个就说了,“哥哥,大哥,我愿意跟着您!”
“我也愿意!”
“我们留这里干嘛呀?您也知道我们家无牵无挂的,您都不在这漳南县了,我们更没靠山了。我愿意跟着您造反!”
“我也愿意!现在没这穷人的活路了!”
“好!好啊!谢谢各位兄弟!既然如此,不愿意的兄弟赶紧回家!此事不能外泄。要是谁给我走漏消息,我要死了,那没二话;说我要是还活着,我杀你们全家!你们也知道我这人脾气!”
“知道!大哥,您放心,我们绝对不跟外人说!”
“好,各位兄弟啊,什么时候你们愿意再找哥哥我去。愿意落草,我随时欢迎!赶紧散了吧!”把那些不愿走的也打发走了。
然后,带着这五六个人又回到家里。家里头有刀啊。您想想,都是混街面的,板刀、砍刀、解腕尖刀……有的是,分给了每人一把。
刘黑闼手中握着一把解腕尖刀,锋薄背厚,锋芒利刃呢,又挎了一口腰刀。跟这几个人说:“各位兄弟,今天晚上,随我到水要家宰人去,你们敢不敢?”
“敢!敢!我们早就看那老小子不是东西了,非得杀了他不可!”
“好。既然如此,你们听我号令啊。我呢,先进去,我必须手刃水要!等我进去了,把那门叫开了,大家跟随进去,一个都别留!甭管大人孩子,通通地全给我弄死!然后,一把火给我烧,把水要家全部烧干净!我说牛三儿——”
“在!”
“现在给我找一头骡子去,刚才拉我老娘棺材那车给我套上,就停在水要家门口。呃,赵五、马八——”
“在!”
“在!”
“你们俩光管到那水要家里头抢东西,看到金银珠宝细软……就往那车上抢啊,咱不能白跑一趟啊。光杀人呐?不对!嘿!把那老小子的积蓄全给他抢完了,献给高鸡泊我那哥哥!听明白没?”
“听明白了!您放心!”
这些人分头行动,把这车也套好了,大家偷偷地离开家。
这时,天早就黑了,已经到二更天了,路上走了约么一个时辰,来到水家庄。夜深人静啊,到这里,“呜!呜!呜……”由打水家庄还跑出来很多狗,那有野狗,也有水家庄村民家的狗,那年都谁拴呢?一见有外人了,这狗全出来了。
刘黑闼嘴角上翘,冷笑数声,吩咐:“把我准备的口袋拿过来。”
敢情刘黑闼也在家里头准备一个口袋,口袋里头全是自己家的干粮啊,什么馒头啊、点心的。“还有点心?”啊,祭奠老娘的呀,买了些点心。把这些馒头、点心拿出来,“……”往地上那么一扔。狗一看,有这玩意儿能吃,“哗哗……”全扑过去吃馒头点心去了。那年的狗也饿呀,这有好吃的,哪还管其他的呀?这么一吃馒头点心——
刘黑闼赶紧带领这几个小弟,“吱溜!吱溜!吱溜……”就进入了水家庄,直接就找到了水要的庄门前。
刘黑闼小声说:“按照计划啊,大家闪开,都躲到一旁,我去叫门!”
大家往旁边一闪,有的躲到大槐树后边。
刘黑闼迈步登上台阶,来到庄门前,伸出手,轻轻地,“当当当,当当当……”这么一敲门,没言语。
就听见里面有人说话了:“谁?谁敲门呐?呃……都睡觉了,谁呀?”
“是我。”
“你谁呀?”
“你开门就知道了。”
“啊,哎呀……是……是是张小二吧?讨账回来了?这这都半夜了。呃……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