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存孝偶尔插话,其他时候更多的是在聆听他们的对话,从这些人的对话中,李存孝就发现了,这些读书人是以赵忠献为首,想来应该是他的学问是最好的。
“李兄弟,刚才你说你不能科举,是因为你出身世家吗?”赵忠献随口问道。
“我算世家吗?”李存孝看向了裴锦舒。
“不算。”裴锦舒摇了摇头。
“哦!那我就不是,用我二叔的话,我应该算是暴发户。”李存孝想了想:“就是那种突然得了大富贵的人。”
“李兄弟倒是快人快语。”赵忠献笑着说道:“那你更应该参加科举,只要科举高中,李兄弟家就能摆脱你说的那暴发户的身份了。”
“够呛。”李存孝笑着说道:“我这身份出生就注定了,到死了也不可能有什么改变了。”
几个读书人不明所以,但是也不再多说什么,李存孝和他们继续聊着,裴锦舒在他身后坐着,手中团扇轻轻扇着,就好像生怕李存孝热到一般。
直到中午时分,李存孝才起身和众人告别。
第四日,也就是裴家该做决定的时候了,李存孝带着裴锦舒再一次来到了裴府,这次他需要一个答案。
裴昭煜带着一家老小已经等在了正院内,看到李存孝出现,裴昭煜主动上前。
李存孝上下打量着裴昭煜,这个坚强了一辈子的老人,如今仿佛老了十岁。
“做好决定了?”李存孝依旧一脸平静,李家和‘天地院’的仇恨压根不可调和,裴家就算是全都死绝了,李存孝也不会有一丝一毫的怜悯之心。
“我们跟您回长安。”裴昭煜双手捧着裴家族谱。
“做了一个聪明的决定。”李存孝接过裴家族谱,随手递给了裴锦舒:“符子捷。”
“末将在。”符子捷适时出现。
“把人都带走吧!”李存孝摆了摆手:“就用他们裴家的马车吧!囚车就算了,毕竟看着还挺老实的,路上该给的待遇也别差了,他们的死活回了长安城自由人定夺。”
这一日,裴家彻底完蛋了。
整个淮州城大量的裴家人被送上了一辆辆马车,淮州城没有陷入动乱,因为裴家的命运早就已经注定了,再加上皇甫等三家的入住,并没有带来多大的震荡。
李存孝看着一个个走上马车的裴家人,心里毫无波澜,他从前以为对付裴家很难,可是如今看来,真要是想对付裴家,其实也没有想象中那么难。
裴锦舒顺势接掌裴家在江南的所有生意,不过他还需要一些时间,毕竟离开了一年多的时间,很多事都要重新梳理,李存孝也没催裴锦舒。
而皇甫三家派来的人,在裴家人彻底缴械投降之后,他们也开始缓缓撤离江南,自断臂膀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以后他们只要保持低调,那么他们的家族就能存在下去。
裴锦舒留在了淮州城,李存孝留下了一队亲卫保护她的安全,自己则带着禁军押送裴家人离开了淮州城。
裴家,这个存在了上千年的家族,在短短的不到三个月的时间内就消失了,虽然产业留给了裴锦舒,可是谁都清楚,裴家再无出头之日了。
而此时的长安城皇宫御书房。
李朝宗依旧看着奏折,时不时的抬头向外面看一眼,路朝歌已经离开两个多月的时间了,传回来的战报也不过寥寥数封而已,说的也是一些无关痛痒的事。
“南疆那边还没有军报送回来吗?”李朝宗将一封奏折收起,看向了一旁的曲灿伊。
“陛下,暂时还没有。”曲灿伊知道李朝宗念着路朝歌,但是军报这东西,人家不给你送,你就算是望破天也没用:“想来,二爷应该是刚刚进入曼苏里,消息传回来,就算是飞鸽传书也要三四日时间。”
“也是。”李朝宗叹了口气:“就是有些担心他,这小子一出门总是要给我闹出个大动静来。”
“陛下何必担心。”曲灿伊将一杯温茶递到了李朝宗面前:“二爷的本事您最是清楚,这天下能让二爷为难的人,怕是还没出生呢!”
“那倒是。”李朝宗笑了笑:“太子干什么呢?”
“东宫那边刚刚送了消息,太子今日多睡了半个时辰。”曲灿伊赶紧回话:“这个时辰,应该是在处理您送过去的政务,陛下可有什么吩咐?”
“叫人传话,中午去他娘亲那吃饭。”李朝宗想了想:“这小子最近压力也不小,粮草调度可不是小事,怕是他也有心紧张了,我得开导开导他。”
“是,老奴这就去传话。”曲灿伊应了一声。
“算算时间,江南那边差不多也该结束了吧!”李朝宗想起了自家的二儿子。
“算算时间,应该是差不多了。”曲灿伊在李朝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