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凌烟看完信,倒吸一口凉气。
“二十余家门阀世族,同时反叛?这……这怎么可能?他们怎么做到同一时间发难的?”
海宝儿沉声道:“只有一种可能——有人在背后串联。”
冷凌烟心头一震:“你是说……”
“大皇子平江苡。”海宝儿缓缓道,“他蛰伏这么久,等的就是这个机会。风家、相衣门在前面冲锋陷阵,他在后面串联门阀世族,里应外合,一举推翻太子。”
他顿了顿,又道:“可问题是,他凭什么能让这么多门阀世族同时倒向他?这些人,都是老狐狸,不见兔子不撒鹰。没有足够的利益,他们不会冒这个险。”
冷凌烟沉吟道:“你是说,大皇子给了他们什么承诺?亦或是,有人替他在背后撑腰。而且这个人的势力,大到足以让这些门阀世族相信,跟着大皇子,能获得比现在更大的利益。”
海宝儿心头一动。
替大皇子撑腰的人?
会不会,也是隐世世家?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便再也压不下去。
若真是如此,那这件事,就不仅仅是升平帝国的内乱了,而是……一场席卷天下的风暴。
冷凌烟道:“师弟,咱们现在怎么办?”
海宝儿沉默片刻,缓缓道:“准备一下,我要去帝都。”
“现在?”冷凌烟一愣,“你我伤势还没好利索……”
“等不及了。”海宝儿摆手,“太子的处境,比我危险得多。我们这点伤,路上调养就是……”
马上。海宝儿和冷凌烟并肩而行,向着帝都方向,疾驰而去。
……
三日后,升平帝京。
东宫太子府,书房。
平江远坐在书案后,面色疲惫,眼眶深陷,显然这几日没睡过一个好觉。案上堆满了奏章、密信,每一封都是坏消息。
他揉了揉太阳穴,看向对面坐着的人。
“少主,你说孤现在该怎么办?”
海宝儿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缓缓道:“别急,先把情况说清楚。”
平江远叹了口气,指着案上一封奏章:“这是东边来的,盐铁世家葛城氏,联合周边六个小家族,宣布支持大皇兄,还派兵占了三个盐场。”
他又指向另一封:“这是南边来的,漕运世家木氏,把持了运河上的三个重要码头,现在南边的漕粮运不过来,帝京粮价已经开始涨了。”
再指一封:“这是西边来的,马帮世家镜作氏,控制了通往各地的商路,现在的良马、玉石、药材,全都进不来。”
最后一封:“这是北边来的,药材世家膳氏,断了给太医院的药材供应。现在太医院连治伤风的药都配不齐。”
他摊手苦笑:“四面楚歌,孤现在是真体会到了。”
海宝儿听完,沉吟道:“有没有查清楚,这些人为什么会同时发难?”
平江远道:“查了。据密报,两个月前,大皇兄派了一个神秘人物,秘密走访了这二十多家门阀世族。那个神秘人物,据说修为极高,来历神秘,每到一家,都能拿出让家主心动的条件。”
“什么条件?”
平江远摇头:“不知道。那些家主守口如瓶,一个字都不肯透露。不过,孤猜测,无非是利益交换——事成之后,给他们更大的地盘,更多的特权,或者……帮他们解决某些麻烦。”
海宝儿若有所思:“那个神秘人物,查过吗?”
平江远苦笑:“查了,查不出来。那人的行踪飘忽不定,连画像都没有一张。只知道他自称‘使者’,每次出现都戴着斗笠,看不清面容。”
使者。
这两个字,让海宝儿心头一跳。
他忽然想起高无邪。
会不会,那个“使者”,也是隐世世家的人?!
若真是如此,那大皇子平江苡背后,站的也是隐世世家?
这个念头,让他背脊发凉。
一个高无邪已经够麻烦了,若再来一个,甚至一群……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震惊,道:“兄长,这些门阀世族虽然反叛,但他们毕竟不是军队。只要帝国大军还在,他们掀不起多大风浪。眼下的当务之急,是稳住军心,防止他们与风家、相衣门勾结,形成合围之势。”
平江远点头:“孤也是这么想的。可问题是,现在各地的驻军,也有不稳的迹象。有些将领,跟那些门阀世族沾亲带故,态度暧昧。孤不敢轻举妄动,怕逼反了他们。”
海宝儿沉吟片刻,道:“兄长可信得过我?”
平江远一愣,随即正色道:“少主这是什么话?你我相交多年,孤若信不过你,还能信谁?”
海宝儿点点头,站起身,走到墙上挂的地图前,指着几个地方。
“兄长请看,东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