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要保护这块古老的城砖,他手下这几十万将士,就要在这片开阔地上,用血肉之躯去填满那厚达十数米的死亡鸿沟。
历史的文物固然珍贵。
但那些活生生的、为了这片土地浴血奋战的年轻生命,那些在家里苦苦等待儿子归来的母亲的眼泪,比任何冰冷的砖头都要沉重一万倍!
张合的眼神中,那一丝对古迹的悲悯瞬间被绝对的冷酷与铁血所取代。
“北平的红线,在这里不适用。”
张合转过身,目光如炬地扫过所有的将领。
“它既然被敌人变成了堡垒,那它就是必须被摧毁的靶子!”
“老孔!”张合点名。
“到!”孔捷上前一步。
“你的152榴弹炮旅啃不动这块骨头。”张合的语气中透着一股令人战栗的毁灭气息,“去后方火车站,接收我给你们准备的‘新玩具’。”
“那是从系统军火库里,刚刚提出来的——203毫米重型履带式榴弹炮群!”
此话一出,全场皆惊。
203毫米!那是什么概念?那是海军重巡洋舰的主炮口径!这种口径的陆军重炮,被二战时期的苏联红军称为“斯大林之锤”,每一发炮弹重达一百公斤,单是炮弹的装药量就足以将一栋三层小楼瞬间夷为平地。
这根本不是用来打人的武器,这是纯粹为了粉碎地壳、撕裂要塞而诞生的终极破坏神!
“整整四十八门。”张合看着孔捷,“我给你三个小时的构筑阵地时间。三个小时后,我要你把这四十八把大锤,狠狠地砸在那面灰色的墙上!”
“我要那座城,土崩瓦解!”
下午两点。
天空阴沉,厚重的云层仿佛要压碎大地。渤海湾的海风呼啸着,却吹不散阵地上浓烈的机油和钢铁气味。
在距离山海关城墙三公里的纵深阵地上。
四十八门庞然大物,已经在拖拉机的牵引下,缓缓驶入了预定炮位。
这些203毫米重型榴弹炮,造型极其骇人。它们没有普通的轮胎,而是安装在宽大的重型履带底盘上,那根长达数米、粗得能塞进一个成年人脑袋的炮管,高高地扬起,犹如一头头仰天咆哮的钢铁巨龙。
孔捷站在炮兵指挥所里,手里拿着红色的发令旗,手心因为极度的兴奋和紧张而满是汗水。
“各炮位报告情况!”
“一连装填完毕!高爆混凝土破坏弹入膛!”“二连射击诸元标定完毕!目标:城门左侧三百米突出部碉堡群!”“三连准备就绪!”
孔捷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目光透过望远镜,最后看了一眼那座屹立了数百年的“天下第一关”。
“再见了,老伙计。”
孔捷猛地将手中的红旗狠狠劈下!
“四十八门齐射!给老子放!!!”
“轰————————!!!!!!”
这不是枪炮声,这是真正的地动山摇!
四十八门203毫米重炮在同一毫秒内发出怒吼。巨大的后坐力让重达十几吨的炮架猛地向后一挫,履带深深地犁进泥土里。炮口喷吐出的橘红色火球长达十几米,恐怖的炮口暴风瞬间将炮位周围三十米内的枯草和树枝全部撕成碎片。
甚至连站在几百米外战壕里的步兵们,都感觉到胸口像是被重锤狠狠地闷了一记,耳朵里嗡嗡作响。
天空中,传来了四十八道极其刺耳、犹如撕裂粗布般的恐怖啸叫声。那是重达一百公斤的炮弹在以超音速撕裂空气!
两秒钟后。
山海关那面坚不可摧的灰色城墙上,绽放出了四十八朵代表着终极毁灭的死亡之花。
“轰隆!!!”
一发203毫米混凝土破坏弹,极其精准地命中了城墙上的一个半圆形侧射碉堡。
那层连100毫米穿甲弹都打不透的两米厚高标号混凝土,在这枚重型炮弹的恐怖动能和装药量面前,犹如一块被巨锤砸中的豆腐。
一瞬间的膨胀后,碉堡被彻底炸碎。成吨的钢筋混凝土碎块、被炸断的机枪零件,以及里面日军守军的残肢断臂,被狂暴的冲击波掀飞到了几十米的半空中!
紧接着,是连绵不绝的剧烈爆炸。
整段长达数公里的山海关城墙,被这股毁天灭地的力量彻底笼罩。浓黑的硝烟混合着灰白色的水泥粉末冲天而起,形成了一堵高达上百米的尘土之墙,遮蔽了阳光。
大地在疯狂地颤抖,仿佛十二级地震降临。
“打得好!炸死这帮狗娘养的!”李云龙在战壕里兴奋地挥舞着拳头,大声叫好。
然而,当第一轮炮击的尘土稍稍散去时,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
城墙并没有如预想中那样轰然倒塌。
那厚达十多米的明代古城墙内芯,配合着外层的现代钢筋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