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中国军人的心里。
“草他娘的!”
李云龙在指挥所里听到这番广播,气得一脚将面前的行军桌踹翻在地,桌子上的地图和水杯散落一地。
“这老鬼子算个什么东西!他一个接班的败军之将,也敢嘲笑咱们军长?!”李云龙拔出配枪,“咔嚓”一声上了膛,双眼红得像一头要吃人的老虎,“老赵!你别拦我!老子今天就算把独立师拼光了,也得把那个缺口拿下来!老子要亲手撕烂山田乙三那张臭嘴!”
赵刚死死地抱住李云龙的腰,脸色同样铁青,但依然保持着政委的理智:“老李!你冷静点!鬼子这是激将法!你现在带人冲上去,就是正中他们的下怀!缺口的地形不改变,冲上去就是活靶子!”
“那你说咋办?!就这么听着小鬼子在咱们头上拉屎撒尿?!”李云龙痛苦地嘶吼着。
整个前线,陷入了一种憋屈到极点的愤怒之中。
傍晚,最高前线指挥部。
外面的雨下得更大了,豆大的雨点砸在帆布帐篷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帐篷内的气氛,比外面的天气还要阴沉十倍。
张合坐在长桌的主位上,脸色如同一块万载不化的寒冰。他的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桌面,发出“笃、笃”的声响。
两旁坐着李云龙、丁伟、孔捷、周卫国以及后勤部的负责人,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疲惫和焦虑。
“汇报一下这七天的战损和弹药消耗。”张合停止了敲击,目光冷冷地扫过众人。
赵刚站起身,手里拿着一份厚厚的文件,声音有些干涩:
“这七天来,我们在两个缺口处,一共发起了四十六次营级以上的冲锋。”
“步兵阵亡两千四百余人,重伤三千一百人。装甲部队,损失59式坦克四十二辆,大部分是履带被钢筋缠死后,遭到日军反坦克火力击毁。”
赵刚深吸了一口气,翻到了下一页。
“更严重的是弹药消耗。”
“孔师长的重炮旅,那四十八门203毫米重型榴弹炮,为了压制日军的机枪阵地,已经连续高强度射击了七天。目前,高爆混凝土破坏弹的库存仅剩下不到百分之十。更致命的是,由于超负荷射击,有十二门重炮的炮管内膛严重磨损,膛线几乎被磨平,已经无法保证射击精度,甚至有炸膛的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