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这种丧心病狂的防空火力密度,即便是再王牌的飞行员也无法强行突破。强击机群在扔下几枚没有准头的炸弹后,不得不狼狈地拉高机头,重新遁入了云层之上。
没有了空中火力的压制,地面上的装甲部队立刻陷入了苦战。
“轰!轰!”
日军不仅有高射炮,那些88毫米高炮在打退了飞机后,立刻将炮管放平,对着下方正在仰攻的59式坦克进行平射。这种高初速的防空炮一旦平射,穿甲能力极其恐怖。短短十几分钟,就有三辆59式坦克被击穿首上装甲,燃起了大火。
“他娘的!空军怎么撤了?!”
李云龙在指挥车里急得直跳脚,对着步话机大吼:“周卫国!你的特战队能不能摸上去把那些高炮阵地端了?”
步话机里传来周卫国无奈的声音:“李师长,不行。这几座山头四面都是悬崖,唯一上去的缓坡被日军布置了雷场和重机枪。而且他们在山顶周围把树木全砍光了,没有任何隐蔽物。特战队冲不上去!”
天空被火网封锁,地面进攻受挫。
关东军用这种极度密集的防空火力刺猬阵,硬生生地将张合的立体作战体系切断了一半,战争再次陷入了残酷的僵持。
前线最高指挥部。
气压低得吓人。空军指挥官站在张合的办公桌前,满脸通红,眼中满是自责和愤怒。
“军长,是我无能!弟兄们不怕死,但是鬼子的高射炮太密集了,而且他们把阵地散布在好几个山头上,互为犄角。我们的强击机只要一低头,至少要面临几十门高炮的交叉集火。高空水平轰炸精度又不够,无法精确摧毁那些被沙袋保护的高炮掩体。”
空军指挥官咬着牙:“请军长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亲自带队,就是用飞机撞,也得把鬼子的防空阵地撞出个窟窿来!”
“胡闹!”
张合猛地一拍桌子,眼神严厉。
“培养一个飞行员需要多少资源?你们的命,比那些破铜烂铁金贵一万倍!拿飞机去换高射炮,这是亏本买卖,我张合从来不干这种赔本赚吆喝的事!”
李云龙蹲在门槛上抽着闷烟:“军长,那咋办?没有空军兄弟在天上罩着,咱们的坦克在下面就是活靶子。鬼子那88毫米高炮平射,简直就是不要命的打法。”
丁伟也附和道:“是啊,军长。咱们的重炮群还在后面转移阵地,一时半会儿上不来。如果不拔掉这几个高地的防空火力,主力部队根本无法展开。”
张合没有说话。
他站起身,走到营帐的门口,看着远处那几座不断喷吐着防空火舌的山头。他的眼神逐渐变得深邃,一种跨越了时代的战术构想,在他的脑海中迅速成型。
在这个二战末期的时代,防空火力的逻辑是对抗大型、高价值的航空器。无论是高射炮的射速,还是引信的灵敏度,都是为了捕捉几十米宽的轰炸机或者速度极快的战斗机。
如果,面对的不是十几架庞大的飞机。
而是几百只、体积微小、噪音巨大、且完全不需要在乎伤亡的“马蜂”呢?
“老李。”张合突然转过头,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微笑,“你知道我为什么一直不让后勤部队把那批被你们戏称为‘铁皮玩具’的木箱子打开吗?”
李云龙愣了一下:“铁皮玩具?您是说昨天晚上用卡车拉上来的那几百个大长条箱子?我问了后勤老王,他死活不告诉我里面装的是啥,说没有您的手令,谁拆枪毙谁。”
“现在,是时候打开它们了。”
张合披上军大衣,大步向着指挥部后方的绝密后勤阵地走去。
“走,带你们见识一下,什么叫真正的——以多欺少。”
在距离前线五公里的一片被严密伪装的开阔地上。
几百个巨大的木板箱整整齐齐地排列着。几百名系统工程兵正在张合的命令下,手脚麻利地撬开这些木箱。
当木箱里的真容暴露在众将领面前时,所有人都愣住了。
李云龙上前一步,摸了摸那个东西,满脸的错愕:“军长,这……这不就是航模吗?小孩玩的纸飞机?”
躺在木箱里的,确实像是一架架放大了几倍的航空模型。
它们有着简陋的圆柱形机身,机身表面甚至不是金属蒙皮,而是涂了防水漆的帆布和轻木骨架!机翼是直挺挺的矩形,尾部装着一个极其简陋的十字形尾翼。
最让人感到不可思议的,是它的头部。
那里没有流线型的机鼻,而是直接裸露着一台粗糙的、带着散热鳍片的双缸两冲程汽油发动机,发动机前面连着一具不到半米长的木质螺旋桨。这玩意儿,怎么看都像是从某辆破摩托车上拆下来强行装上去的。
“军长,您不会是想靠这几百个破木头架子去炸鬼子吧?”孔捷也忍不住了,这东西看起来实在太廉价、太简陋了。
“老孔,你可别小看这些‘破木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