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后勤保障车队跟上!装甲抢修车把抛锚的坦克拖到路边,不要挡住主通道!”
“油料补给车!给第一梯队进行行进间补给!”
在废墟之上,张合的战争机器展现出了极其恐怖的运转效率。数十万工程兵和后勤部队犹如极其精密的齿轮,在短短几个小时内,就在被炸平的缺口处铺设了长达数公里的高强度战术钢板。
“轰隆隆隆——!!!”
五十九式坦克的柴油发动机发出了沉闷而有力的咆哮。履带碾过钢板,发出“哐当、哐当”的金属撞击声。
没有停留,没有休整。
张合极其清楚,一旦突破了山海关这道瓶颈,辽西走廊那相对开阔的地形,就成了装甲部队纵横驰骋的绝佳舞台。而关东军在长春的大本营,此刻必然已经陷入了极度的震动与恐慌,他们正在疯狂地调集位于满洲腹地的七十万主力,企图在锦州一线构筑第二道防线。
速度,就是生命。在敌人反应过来之前,必须像一柄极其锋利的尖刀,狠狠地捅进辽西的腹地!
“全军保持一级战斗队形!呈多路纵队,向东、向北推进!”
李云龙站在指挥车上,迎着初升的朝阳,大声地下达着命令。
装甲师作为开路先锋,犹如一股黑色的洪流,汹涌地溢出了山海关的豁口。紧随其后的,是乘坐着半履带装甲车和十轮大卡车的机械化步兵师、牵引着重炮的炮兵旅,以及那绵延不绝、一眼望不到头的辎重车队。
这是一种摧枯拉朽的进军姿态。沿途那些日军遗留下来的零星哨所、被废弃的铁路炮楼,在这股钢铁洪流面前,就像是挡在压路机前的螳螂,甚至不需要主炮开火,直接被坦克的履带极其粗暴地推平、碾碎。
风,变了。
当大军向东推进了十几公里后,所有人都明显地感觉到,迎面吹来的风中,少了几分渤海湾的湿润与海腥味,多了一股极其凛冽、极其粗犷的干冷气息。
那是属于北方极寒之地的风,是带着冰雪记忆的风。
他们,正式跨过了那条地理意义上的界线。
太阳渐渐升高,但辽西大地的气温依然在零度左右徘徊。五月初的关外,春天总是来得极其缓慢,许多背阴的山坡上,依然残留着尚未融化的皑皑白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