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知道自己已经暴露,那必须马上将此事告知母亲,让母亲知晓眼前的艰难处境,同时也请母亲做好最坏的打算。还有,那最后的杀手锏,也需得母亲首肯方可,想到此处,鱼筐不禁心生自责愧疚,自己还是太弱了,弱到一切都还需要母亲来帮他承担。
次日,秦风悠悠转醒,一睁眼便见元朔一脸凝重地端坐于榻前,心中顿生愧疚之意,垂首赧然道:“大哥,小弟对不住你,小妹她…”元朔抬手止住秦风,微微摇头:“为兄知道了,此事怪不得你,是我错了小妹的心性,这都是我的错。我会将小妹遗骸带回祖坟安葬,贤弟要是不愿再留于此地,便随为兄一同回去罢。”
秦风闻言心中一惊问道:“大哥所言何意?要我离开此地?”元朔微微颔首:“正是,我昨夜抵达之后听鱼先生与石头详述了昨日之事。既然你们已然暴露,继续留在此处已无意义,不若先随我回去再另寻他法。小妹已逝,为兄岂能再让你身陷险地。”
秦风心中大震,本以为元朔会因小妹之死及自身暴露而变更计划,岂料元朔所虑竟是不愿再牺牲自己,这令秦风又添几分感激之情。秦风于睡梦之中亦未曾停止与心魔之抗争,元月抛却性命也要让他完成的使命,还有数百万大明百姓需要他去守护,他岂能轻言放弃?
于是秦风微微摇头沉声道:“大哥,你错了。其实,我们此时的局面相较于额色库不知情时,更为有利。”元朔不解地问道:“此话怎讲?”秦风凝视着远方,缓缓说道:“原先,我们以为额色库一无所知,故而想尽办法掩饰。掩饰多了难免出现差错。如今,他既然知晓了真相却还敢与我摊牌,这说明他还是想争取我们彻底归服,所以,我们只需略微表现出不和以及诚心归顺于他的姿态,这一关并不难过。”
元朔微微皱眉,说道:“贤弟所言不无道理,可贤弟难道丝毫没有怪罪为兄之意?还愿意继续帮我完成此事?”秦风苦笑道:“事已至此,怪罪大哥又有何用?小妹临别之时曾嘱咐我,一定要完成自己应尽之事。我既然答应了她,又怎能食言?”
看着秦风眼神中满是坚毅决然,元朔最终还是选择了信任的微微颔首道:“贤弟所言甚是,退一步说,额色库即便不全信,亦会觉得争取贤弟尚有希望,如此,一切还有可能。”其实此刻,秦风内心亦颇为矛盾,元朔对他越是信任,秦风心中便越觉不是滋味。
于是只得苦笑道:“多谢大哥对我的信任。”元朔轻叹道:“贤弟的人品心性我是清楚的,你即便心中恨我也不会真的去投靠额色库。”秦风感激的点点头,却又忽而问道:“于大哥而言,究竟什么事最为重要?莫非真的只是完成祖先遗愿,恢复大汉基业?”
元朔重重点头道:“是的,自从父亲临终前将遗愿交托于我,看着他眼中那深藏的不甘与落寞和见我应允之后又再度燃起的熊熊烈火,那时我才明白理想与信念对于一个男人来说是何其的珍贵又是何其的崇高。”
说道这里,元朔凄然一笑继续说道:“亲手安葬父亲后我也就将先前的顽劣一同埋葬了,自此我心中唯有一个坚定的理想与信念,那就是复国,为了这个信念,我每日夙兴夜寐殚精竭虑,把握身旁一切可利用之机,也将兄妹情、夫妻情甚至父子情都深深压抑。为达此信念,我甚至愿意背负恶名、遭千夫所指,虽死无悔!但我也断不会真的卖国求荣,因为我是宁死也不和外族苟合的大汉皇帝陈友谅的后人!”
听完元朔的心里话,秦风释然一笑,原来就是如此,无需过多的瞻前顾后,无需诸多的顾虑权衡,坚定地去做自己该做的事便好。难怪当年的韩龙前辈能一个人在大草原成事!秦风内心的心魔至此彻底消散,再无挂碍。
秦风坚定的伸出右手,决然地说道:“大哥,那就让我们为了心中的理想和信念,全力以赴吧!”元朔微微一愣,没想到秦风问此问题,只是为了确认自己是否有坚定的信念。元朔一时感慨万千,现在小妹已逝,妻儿被自己远远藏匿,似乎身边最亲近的人,就只剩一个忠心耿耿的慕容,当然,如今似乎又多了一个秦风。
元朔也有些动容地伸出右手,两人的手紧紧相握。人生得一知己足矣,这世上若有人能完全理解你的心意,能洞悉你表象之下隐藏的本质,能不顾世俗的眼光与你结交,那无论此人是敌是友,你都是幸运的!此刻的帐外,虽然只是初秋,却已是寒风凛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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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汗庭大帐内,身着汉人女子服饰的木雪公主正以汉人的礼仪方式为额色库泡茶。额色库凝视着眼前这个几乎让他认不出来的女儿,心中百感交集。看着神情专注的木雪,微微摇头,沉声道:“这汉人喝茶着实麻烦,最后也不过是冲水入茶,何须如此繁杂的步骤?”
木雪却神色庄重地回答:“父汗,此乃中原文化,实则也是一种精神,一种信仰,只是我们草原人难以理解罢了。”额色库轻笑一声:“好好好,你已经开始思考两族的文化差异了,这确实是身为统治者必须重视的,看来我的小木雪已有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