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一片皇极界是皇朝大陆的中心地。
它类似于一条龙的龙珠。
而其余地方全都在人道金龙的笼罩之下。
“我来这里几千年了。”朱御宸对着那片金色的天说,“几千年的准备,不能因为一个人坏了。”
他从石椅上站起来,长衫上的金色暗纹流动起来,像一条条被惊醒的龙,在他身上游走,从衣领游到袖口,从袖口游到下摆,从下摆游回衣领。
他走下石阶,走过七十二根柱子,走到大殿门口。
山脚下的侍卫还跪着,殿外的百官还跪着,整座皇极界的人都跪着。
“都给朕起来。”
声音里带着一股温和的、但不可抗拒的力量从山顶推下去,像一阵风,把所有人都从地上扶了起来。
侍卫们站起来,膝盖在发抖。百官们站起来,腿在发软。
朱御宸站在大殿门口,看着山下那片辽阔的、被金色覆盖的土地。
“传令下去,备战继续。”
站在最近的一个将领抬起头,脸上还带着刚才被按在地上磕出来的血痕:“陛下,打哪?”
“兽域。”
将领愣了一下:“兽域?陛下,我们还没找到兽域的具体位置——”
“那就继续找。”
朱御宸的声音很平,平得像一块磨了三千年的石头,“找一百年,找一千年,找到为止。”
他转过身,看着那个将领,琥珀色的眼睛里有光在转,不是金色的,是更深的、像熔岩一样的颜色。
随后便屏退了众人,整个大殿之中,只剩下他一个。
朱御宸喃喃自语:“朕在这里几千年了,不是为了等一个人给他一个回去的机会。朕是为了在那些畜牲长大之前,把它们的根刨了!”
他走回大殿,走回那把石椅,坐下去。
石扶手上那五个指印正好卡着他的手指,像量身定做的一样。
“天兽大陆的王座,数万年后会围攻联邦,会入侵皇朝,会把一切烧成灰。朕不会让这件事发生的。”
他抬起手,在空中划了一下。
一股力量从指尖涌出去,在大殿中央凝成一幅图——不是地图,而是一条时间线,从这条时间线开始,往后延伸,一直延伸到尚未到来的未来。
“朕要在王座出现之前,把天兽大陆从这个宇宙上抹掉。”
那张时间线在他面前飘着,金色的,半透明的,像一条静止的河。
脚步声从大殿侧面传过来。
是皮鞋踩在金砖上的声音,很脆,很稳,每一步的间距都一样。
一个年轻人从柱子后面走了出来。
穿着一件黑色的中山装,立领,五个扣子,从上到下扣得整整齐齐。
衣服很合身,剪裁得很利落,没有一丝多余的褶皱。
袖口的扣子是银色的,小小的,上面刻着联邦的徽记。
他看起来三十岁左右,也许更年轻。
头发梳得很整齐,不是那种一丝不苟的整齐,是那种看起来很舒服的、让人觉得这个人很干净的整齐。
脸很白净,眉毛很直,眼睛不大但很有神,眼尾微微往下走,给人一种温和的、容易亲近的感觉。
但他的站姿不温和。
背挺得很直,肩膀很平,下巴微微收着,像一把被收进鞘里的刀。
朱御宸看了他一眼:“你听到了?”
“听到了。”
中山装男子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楚,每一个字都咬得很准。
中山装男子也不客气,拉了一张高椅坐了下来,气定神闲道:“至于你说的那个人是谁,我就不问了,但我要再重申一遍那个问题!”
“这个宇宙是不断的膨胀的,而且无论是行星还是我们脚下的大陆,都是在不断的运动的。”
“也就是说,由于宇宙空间自身的膨胀,星系之间的距离会越来越远,并且远离的会越来越快。”
“所以说,无论从长远来看,还是从短时间来看,整个宇宙中的无论哪一个星体,它的坐标位置都不是恒定的。”
“你说的那个所谓的天兽大陆,此刻估计,在无尽光年之外,都不为奇。”
“按照你的说法,那是数万年之后的事情,虽然我不知道你是如何知道数万年之后的事情的。”
“但是现在距离和时间也有数万年,万年的时间,现在你那个天兽大陆所在的位置,估计还在我们的可观测宇宙之外。”
中山装男子说了一大段话,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
其实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说了。
他第一次听这位皇帝,说起这件毫无来头疯狂的事情的时候,依旧感觉太过梦幻了。
现在想起来依旧是如此。
在他眼中,这位皇帝真就是未雨绸缪的典范。
除了有些独裁之外,他几乎找不到任何的缺点。
无论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