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混沌边界已经不像是一层边界了。

    它被空间乱流和青铜巨舟的双重力量挤压得严重变形，有些地方鼓出来像气泡，有些地方凹进去像被拳头砸过的铁皮。

    银色的纹路在表面上疯狂闪烁，频率快到肉眼根本分辨不出单个闪光。

    林意伸手按在混沌边界上，闭上眼睛，把感知精度调到最高。

    穿过边界，穿出大须弥界，直接触碰到了外界的空间。

    他的精神力第一次完整地“看”到了那艘青铜巨舟。

    不是船。

    是舟。

    是那种最古老的、最原始的、应该在星海里绝迹了千万年的东西。

    舟身庞大到难以估量，林意的精神力延伸出去想要丈量它的长度，延到极限都没有摸到船尾。

    通体覆盖着幽暗的青绿色铜锈，但锈层下面透出来的不是金属的光泽，而是一种流动的、像活物血脉般的暗金色光芒。

    船首雕刻着一尊巨大的异兽头颅。

    那张脸说不清像什么——似龙非龙，似兽非兽。

    嘴里含着一颗正在缓缓旋转的黑色珠子，珠子表面流淌着七彩的流光。

    林意的精神力刚触碰到那颗珠子，就感到一阵天旋地转的眩晕袭来。

    再看时确实一片空明。

    他心中一惊，连忙收回精神力。

    “那东西——”

    念头分身也感觉到了，他的金色右眼闪烁着和林意同样的警觉：“那颗珠子里有时间的力量。不对，不止是时间——还有别的东西。”

    船尾缠绕着无数条锈迹斑斑的锁链。

    锁链从船尾延伸出去，没入虚空中，延伸到精神力和视线都触及不到的远方，像是曾经束缚过某种不可名状的存在。

    有些锁链已经断裂了，断口处不是金属的撕裂痕。

    而是被某种力量从内向外撑爆的炸裂状，断裂的链节在虚无中缓缓飘荡。

    每一节链环都发出极其微弱的青色荧光。

    青铜舟静静地悬浮在虚无之中，周围没有星辰，没有日月，没有物质，没有能量，只有绝对的黑暗和绝对的寂静。

    大须弥界和青铜舟比起来，就像一粒沙子落在一艘巨轮旁边。

    而此刻，这个青铜巨舟正在缓缓的航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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