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意拿起其中一份材料清单，展开快速扫了一眼。
虚空生物骨骼、时间尘埃、空间碎片、浓缩灵液、灵能合金、探索境巅峰灵核三十颗……太墟境巅峰修士肉身样本二十具……
还有一项他没有预料到的东西——神魂碎片，来自长生境以上修士的分魂碎片，至少提取自三个不同个体。
“提取长生境分魂碎片？”林意抬起头，“他们用来干什么？”
“用来激活人造灵核的能量循环。”
缇莺翻开其中一份调查报告，指着其中一行字念道，“经实验确认，人造灵核的能量循环系统必须由外来神魂碎片提供初始激活能量。”
“初始激活完成之后，空间裂缝接管后续供能。如果跳过神魂碎片的激活步骤，人造灵核无法启动。”
“报告上还写了一行备注——不同来源的神魂碎片会影响人造长生境的意识稳定性。”
“碎片数量越多，人格混乱的风险越大。”
林意接过那份报告，从头到尾仔细看了一遍。
报告里关于人造长生境的制造流程写得不算详细，但关键技术节点都有涉及。
包括人造灵核的压缩融合技术、空间碎片的植入和封印技术、肉身替换手术的具体步骤、以及最后的激活程序。
每一个步骤的技术难度都远超林意在原来世界见过的任何改造手术。
而且这份报告还提到了一件事让他非常在意。
缄默者的人造长生境技术在最初阶段极度不稳定。
最早一批实验体中有超过九成在激活之后当场死亡，死亡原因是人造灵核的能量输出峰值超出了肉身承载上限。
导致肉身从内部被能量撑爆。
后来他们改进了技术，加入了空间裂缝的调节机制，才把激活成功率提升到三成以上。
三成。
一个让正常修士只有三成活命机会的改造手术，被一个组织当作常规生产流程来执行。
而缇萝就是那三成里活下来的一个。
“缄默者的大本营在哪个星系群？”林意放下报告。
“不确定。”
缇莺摇头：“他们不在任何星系群有固定的据点。”
“根据暗港的情报，他们的实验室分布在至少五个不同的星系群里。”
“每次实验结束之后都会销毁实验室，所有人撤离，不留下任何可追踪的痕迹。”
“等下一次需要做实验了，再在另一个星系群重新搭建实验室。”
“他们的核心成员全是人造长生境，没有任何一个正常修士——这就是他们最可怕的地方。”
“一个由人造长生境组成的组织，不依赖任何星系群资源，可以随时随地消失和重建。”
“他们的目的是什么？总要有个目的。”
“不知道……”缇莺的声音里少见的没有了任何慵懒，“他们从来不对外公布任何声明，不接受任何势力的谈判，不参与任何形式的交易。”
“除了采购材料。采购的时候也是通过暗港的盲线搭桥，来的人只有人造长生境的低级打手，从不派核心成员出面。”
“暗港追查了他们上百年，查到的最多的信息就是一句话。”
“什么话？”
“星海终将归于寂静。”
舟禾瑜眼睛一亮，先开口了，声音很低：“这句话在时间的学术文献里出现过。不是作为口号，而是作为一条理论假说。”
“有个理论认为，如果时间维度的总量是有限的，那么所有个体的时间线最终都会被时间长河归拢。”
“时间归于寂静，万物归于虚无。但这条假说几百年前就被证伪了，因为时间长河不是一个封闭系统。”
“一个被证伪的理论假说，被一个改造人组织当作行动宗旨。”
林意把这句话在嘴里嚼了一遍，没有继续讨论，而是把注意力转回到了手上的材料。
缇莺听着两人的谈话，一头雾水，她自认为博览群书，但这所谓的时间学术是什么东西？
还有什么几百年前就被证伪的假说？
她怎么从来没听说过？
缇莺和缇萝面面相觑。
林意没有理会两人，因为他关注的报告里还附了一份详细的技术参数对比表。
将人造长生境和自然突破长生境的各项指标放在一起对比。
能量密度方面，人造长生境在稳定状态下的平均输出值比自然突破者低了大概两成，但峰值输出可以超过自然突破者三成以上。
代价是峰值输出之后会有更长的能量衰竭期。
肉身强度方面，替换过的合金骨骼和灵能肌肉纤维在硬度上完全不输给自然淬炼过的肉身，但韧性和自我修复能力明显不足。
自然突破者的肉身可以自我修复，人造长生境的肉身损坏之后需要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