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了？”
舟禾瑜注意到了林意的变化。
“没什么。”
林意把视线从投影屏上移开，转向缇莺：“继续说，深渊契约是怎么运作的？具体的原理是什么？”
缇莺点了点头，把投影屏上的星图缩小，切换到一张深渊契约的能量运作示意图。
示意图上画着一个修士的简化灵能回路，回路正中央悬浮着一枚深渊碎片的标记。
从碎片标记延伸出无数条极细的能量丝线，每一条丝线都连接着修士灵能回路中的一个关键节点。
“深渊契约的运作原理，跟所有其他契约都不一样。”
缇莺指着示意图：“正常的灵能契约，不管是宗门契约还是商业契约，本质上都是用灵能构建一个双向的约束力场。”
“如果一方违约，力场会释放惩罚性能量，违约者的境界越高，力场的惩罚越弱。”
“所以正常契约对强者几乎没有约束力——一个长生境修士可以随时撕毁任何灵能契约，代价顶多是受点轻伤。”
“但深渊契约不同。深渊契约不是用灵能构建的，而是用深渊断层本身的规则构建的。”
“深渊断层有一个极其特殊的性质——它内部的时间和空间是逆向流动的。”
“正向流动的时间产生因果链，逆向流动的时间可以扭曲因果链。”
“而深渊契约的核心机制，就是把违约行为直接绑定在因果链的逆向扭曲上。”
“契约一旦签订，契约条款就写入了签约者自身的时间因果中。”
“如果你违约，深渊断层会在因果层面直接抹掉你。”
“抹掉？什么意思？”
缇莺抬起手，做了一个很形象的动作。
她用两根手指捏住一根烟，然后轻轻一拧，整根烟断成了两截。
“不是杀死。死亡是因果链的自然终点，你死了，你的因果链还在，你的魂魄还能转世，你的分魂还能继续存在。”
“但深渊契约的违约惩罚不是让你死，是让你的因果链本身发生逆向坍缩。”
“你的过去、现在、未来，全部被深渊断层逆向回收。你这个人不是死了，是没有存在过。”
“你的所有痕迹，灵网上的记录、别人对你的记忆、你留下的所有物质和能量。”
全部在逆向坍缩的过程中被抹干净。连长生境的分魂都逃不掉，因为分魂的因果链和本体是同一个因果链。”
林意的眉头皱了起来。
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这种契约方式的原理让他想起了一种他极其熟悉的力量——时间之道。
舟禾瑜作为时间眷顾者，她的时间能力就可以影响因果链。
但舟禾瑜的时间能力是通过时间长河的顺向流动来实现的，而深渊断层的契约机制用的是逆向扭曲。
一个是正向引导，一个是逆向抹除。
两种截然不同的时间运用方式，说明深渊断层掌握着另一条完全独立于时间长河的时间规则。
舟禾瑜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
她的表情变得极其专注，身体微微前倾，那双一直冷静的眼睛里难得地亮起了一丝极其浓厚的兴趣。
“深渊断层里的逆向时间规则，是一种独立于时间长河的时间系统。”
她的声音很低，像是在自言自语：“时间长河是所有正常时间线的集合体，是一个顺向流动的能量体系。”
“深渊断层能用逆向时间规则来扭曲因果链，说明它在时间维度上是一条倒流的河流。”
“两条时间河流，一条顺流，一条逆流，同时存在于同一个宇宙里。这不应该存在。”
“但它确实存在。”缇莺说，“暗港存在了一万多年，深渊契约从来没有失效过。”
“没有一个人能在签订深渊契约之后成功违约而不被抹除。一个都没有。”
林意听到这里，阎罗心的声音又出现了。
只是这一次，没有之前那种兴奋和张狂，反倒透着一股沉稳。
“林意小子，别听他们吹，没有那么玄乎，你这个深渊契约，无非就是一种根源性诅咒。”
“更直白一点，就像是佛门的大宏愿，也就是所谓的大道誓言！”
“毕竟这个深渊按照我们的推测，是拥有宇宙暗面的意识的，也就是类似于和天道同级的存在。”
“所以才会有现在这样的效果。”
林意点了点头：“原来如此！”
然而，这个时候，舟禾瑜还在自言自语：“时间长河和深渊断层——是两条互为反向的河流。”
舟禾瑜猛地站起来，走到他面前，伸出手：“把碎片给我看看。”
林意把碎片递给她。
舟禾瑜接过碎片，闭上眼睛，将一丝极细的时间波纹探入碎片内部。
片刻后，她睁开眼，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