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一路上袁洪一直在躁动,下了桥来,陈青本体这才问向塔中的袁洪:“怎么了?”
袁洪本就几乎只剩本能,二合一后神智稍微有了一丢丢,但还是智障一个。
此刻连比带划,非常着急。
陈青皱皱眉,这是……感受到钗头凤的位置了?
袁洪身体奇异,不知能不能直接出现在地狱道中。
可能可以,但陈青没有冒险。
将霸王的云袍暂时给了他,带他到了地狱道。
他胡乱比划,激动非常。
众人都不知他在指什么,好在指出的方向倒是非常明确。
“那边。”
小千顺着袁洪手指的方向看去,灰色的虚空中什么都没有。
陈青也看不见,但他信袁洪,这厮虽然只剩本能,但本能往往比理智更准。
看看天空,是死寂的墨绿色,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地底腐烂,汁液渗进了空气里。
而此时,远处出现了人影。
不。
不是人。是灵体。
半透明的,灰白色的灵体。
浑浑噩噩,排着队,朝着同一个方向走。
他的脸上没有表情,眼睛半睁半闭,脚不沾地,飘着往前。
偶尔有灵体偏离方向,就会被一道黑色的锁链抽回来。
顺着锁链看去,就见锁链的另一端,握在一队鬼卒手中。
这些鬼卒生得丑陋,青面獠牙,身上穿着残破的铠甲。有的缺了角,有的断了尾巴。
他们竟有点罗刹或夜叉的模样,可能有其血统。
这些鬼卒三五成群,用链锁牵着十几个灵体,像赶牲口一样往前赶。
他们注意到了陈青。
一个格外高大的鬼卒停下了脚步,歪着脑袋看向陈青,眼神浑浊,反应迟钝,举起手中的骨叉,朝陈青走来,嘴里还发出含糊的呵斥。
“什么人——”
话没说完,就被身旁一个瘦小 的鬼卒猛地拉住了。
“你瞎啊!”
瘦小鬼卒低声骂道,眼睛死死盯着陈青一行人。
穿着云袍,踩着金靴。
他的瞳孔微微一缩,拉着同伴后退几步,弯腰拱手,语气恭敬:“见过诸位前辈,晚辈有眼不识泰山,惊扰了诸位前辈,恕罪恕罪。”
高大 的鬼卒愣了片刻,还算没蠢到家,也反应了过来,忙不迭地跟着行礼。
地狱道虽然崩坏,但弱肉强食的规矩还在,他们虽然看不出这些人穿得是什么,但绝对不能招惹。
“无妨。”陈青摆摆手,随口问道:“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瘦小鬼卒犹豫了一下,答道:“回前辈,奉监区大人之命,抓捕有业力在身的灵体。”
“抓去哪里?”
“枉死城。”
陈青眼睛微微一眯,原来那座城的名字叫枉死城?
“抓这些灵体做什么?”
瘦小鬼卒摇头,脸上露出一丝茫然:“小的不知,监区大人让抓,小的便抓,这地狱道的事,小的只知道照命令行事。”
他的回答倒也不意外。
看地狱道崩坏这成样,规矩多半早就乱了。
且不论在哪里,底层的鬼卒哪里知道上层在谋划什么。
“此地离枉死城还有多远?”
“一个半时辰。”瘦小鬼卒脱口而出,下一刻意识到了什么,喜道:“前辈你们也要去枉死城?那是同路,同路!晚辈可以给前辈带路!”
陈青没拒绝,有带路的,总比自己瞎找强。
但见这瘦小鬼卒这么兴奋……难道有什么隐情?
瘦小鬼卒人倒是精灵,不等陈青询问,主动解释:“前辈,是这样,如今枉死城不太平,有您这等前辈高人坐镇,晚辈会少很多麻烦。”
原来如此。
一路上,瘦小鬼卒很健谈,不等陈青问,就主动说起了枉死城的信息。
“前辈有所不知,枉死城前几年遭了大难,天降一道白光,咻——然后有什么东西出现在了城里。轰!城就塌了大半。”
他比划着,眼中还有几分惊惧:“那东西不知是什么东西,不是鬼,不是人,也不是灵体,小的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城就没了大半。”
“你们就没个城主之类的?”
“有啊!但那次过后,城主失踪了。有人说他被那东西带走了,有人说他自己跑了。反正从那以后,再没见过城主。”
“那现在谁管事?”
“各监区各自为政。”瘦小鬼卒苦笑道:“溺死区的监区王,自缢区的监区王,火烧区的监区王……各有各的地盘,谁也不服谁。小的们是溺死区的,听命于溺死王。”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最近不太平。监区王们都在争地盘,今天你打我,明天我打你。苦的是我们这些小卒,跑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