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是我瞎了狗眼!
求您……求您饶我这一次……
您怎么惩罚我都行!
还请您网开一面,不要废我修为,不要至我于死地!
我向您保证,以后,我绝对不会再冒犯于您!
您若有任何的差遣,哪怕是上刀山下火海,晚辈也一定拼尽全力!”
他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眼中甚至泛起了水光。
这一刻,什么尊严,什么脸面,统统被他抛到了九霄云外。
他只想活着。
只想保住这一身修为。
他不想再过那种猪狗不如的生活!
更不想就这样死在这儿!
“凌……师叔祖,凌阳前辈,我……我真再也不敢了……您若还不满意,那从今往后,我见到您一定绕道走,绝不……绝不……”
郝飞说着说着,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了呜咽。
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有一天会跪在一个刚刚飞升的人面前,像条狗一样摇尾乞怜。
可此刻,他真的怕了。
不是怕死,是怕失去一切。
凌阳看着眼前这个跪地求饶的人,心中倒是颇为平静。
他想起当初在修真界,郝飞是如何趾高气扬地出现在自己面前,又是如何被自己逼得狼狈逃窜。
那时的郝飞,虽然败了,却还有几分骨气,至少还敢放几句狠话。
可现在呢?
跪在地上,涕泪横流,像条丧家之犬。
果然,在死亡面前,人人平等!
怕死的人,总是能放下一切尊严和风骨的!
“三长老!”
凌阳收回目光,看向周明远,语气平和,“郝飞虽然对我出手,但他毕竟是你的弟子,而且刚才你已经重伤了他,算是责罚过了,就没必要再严惩了!
且,留他一命吧!”
周明远却是眉头微皱,冷冷的道,“师叔,这逆徒几次三番……”
“我说的是真心话。”
凌阳摆摆手,打断了他,“我这个人向来恩怨分明。
郝飞与我有仇,但那是我们之间的事。你作为他的师傅,已经给了他教训,这就够了。
至于废修为、逐出宗门什么的,大可不必。
退一万步说,我现在的身份也还没有确定!
他也谈不上以下犯上!
所以,重罚就免了吧!”
说着,凌阳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郝飞,淡淡道:“起来吧,别跪着了!”
郝飞愣住了。
他抬起头,满脸不可置信地看着凌阳。
对方就这么放过自己了?
就这么轻描淡写地……算了?
自己那么对他!
还要杀他!
他居然就这么放过自己了?
他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还愣着干什么?”
周明远冷声喝道,“师叔饶你一命,还不赶紧谢恩?”
郝飞如梦初醒,连忙磕头,“谢……谢凌前辈!谢师叔祖不杀之恩!”
他的声音依旧发颤,但这一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行了,不用磕了,我不喜欢这些虚礼!”
凌阳摆摆手,示意他起来!
郝飞如蒙大赦,拱手行礼,“是,师叔祖!”
说着,便是缓缓的从地上爬了起来。
“不过……”
这时,凌阳再次开口说道,“我有句话还是要先提醒你一下!”
郝飞再次拱手,“师叔祖请吩咐!”
凌阳说道,“你我之间的恩怨,到此为止。
若你再敢纠缠不休,下次,我不会再给你机会!”
郝飞连忙点头,语无伦次地保证道,“不会的!绝对不会!我发誓,从今往后绝不再找凌前辈的麻烦!若违此誓,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凌阳不置可否地笑了笑,没有再说什么。
誓言这种东西,最是廉价。
他从来不信。
但,郝飞有这个态度,那也就够了!
“既然如此,那我就再说一点!”
凌阳说道,“今日之事,不可向外泄露半句!
不管谁问起,你都不得提起,可明白?”
说着,凌阳眼睛微凝的盯着郝飞。
郝飞瞬间就明白了凌阳的意思。
凌阳这是想要藏拙!
不想让别人知道他的底细!
“弟子明白!”
郝飞再次拱手道,“师叔祖放心,今日之事,弟子绝对不会向外多说半句!”
“那就好!”
凌阳这才颇为满意的点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