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兄这就见外了。”
雷万钧笑着摆了摆手,语气诚恳而随意,“我们之间,还需要什么厚礼?
云齐的事就是我的事,跟我这么客气,就太见外了!”
他说这话时,目光在李玄苍脸上停留了一瞬,似乎在观察对方的反应。
李玄苍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微微点头,算是回应。
雷万钧也不在意,朝鬼手丹王招了招手:“鬼手,我们走吧。”
鬼手丹王点点头,迈步朝前走去,在经过木长青和乌东山身旁时,他的脚步微微一顿。
他侧过头,那张枯瘦的脸几乎凑到了木长青面前,嘴角缓缓上扬,露出一个极其欠揍的笑容。
然后,他缓缓吐出五个字——
“没用的废物。”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如同寒冬腊月里的一盆冰水,浇得人透心凉。
乌东山再也忍不住了。
他猛地踏前一步,体内灵力涌动,一股磅礴的气势从他身上爆发出来,走廊里的空气都被这股气势震得嗡嗡作响。
“你——”
“东山!”
木长青的声音不大,却如同一记惊雷,在乌东山耳边炸响。
乌东山的身形猛地一僵,那股即将释放的气势被硬生生地压了回去。
他转头看向木长青,眼中满是不甘和愤怒:“会长,他——”
“退下。”
木长青的语气依旧平静,但那双眼睛里却闪过一丝冷意。
乌东山咬了咬牙,最终还是退后一步,将那股怒火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但他的脸色已经涨得通红,胸膛剧烈起伏,整个人像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
鬼手丹王看到这一幕,发出一声低低的嗤笑。
那笑声不大,却比任何话语都更具杀伤力。
他还要开口说些什么——
“够了。”
雷万钧的声音从前方传来,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再闹,你就别走了。”
鬼手丹王撇了撇嘴,终于是老实了。
他收回目光,不再看乌东山和木长青,跟着雷万钧大步流星地朝走廊尽头走去。
只是,就在他即将离开之时,突然又停了下来。
“李家主。”
这一次,他没有去看木长青,而是回头对李玄苍说道,“我给你的那张丹方,一定要记得用上。
那丹药对云齐的治疗和恢复有大作用。
如果——我是说如果啊——丹师协会的人炼制不了,或者不愿意帮您炼制,您随时可以找我。
只要资源足够,我随时乐意帮忙。”
他说这话时,嘴角噙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眼角余光瞥向木长青,带着毫不掩饰的挑衅。
木长青依旧面色平静,仿佛没有听到。
但乌东山的拳头已经握得嘎吱作响了。
“可以。”李玄苍点了点头。
鬼手丹王不再废话,转身跟上雷万钧。
两人并肩朝走廊尽头走去,一前一后,步伐从容。
很快。
两人的脚步声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走廊的拐角处。
走廊里安静了下来。
乌东山站在原地,拳头紧握,脸色铁青。
他的胸膛还在剧烈起伏,眼中的怒火几乎要溢出来。
“这鬼手太嚣张了!太狂妄了!”
他终于忍不住了,声音沙哑而低沉,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他算什么东西?一个叛徒,一个魔修,居然敢在我们丹师协会的地盘上如此放肆!
会长,您刚才为什么不让我——”
“让你怎样?”木长青截断他的话,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冷意,“让你在走廊里跟他动手?让他看我们丹师协会的笑话?让雷盟主看我们的笑话?
还是让你坏了李家主的好事?”
乌东山张了张嘴,一时语塞。
不过,他还是转头看向了李玄苍,咬牙道,“李家主,您就这么看着我们被鬼手魔头羞辱?我们……”
“木会长都没说什么,你哪来那么大的意见?”
李玄苍淡淡道,“而且,你需要想明白的问题,不应该是自己为什么会被羞辱吗?为什么会觉得,是我放纵别人羞辱了你们呢?”
他语气很平淡,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但这话落在乌东山耳朵里,却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
乌东山整个人都愣住了。
他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发现自己根本说不出一个字来。
是啊,木会长都没说什么,他一个副会长,有什么资格在这里发火?
他刚才的表现,在外人看来,恐怕更像是一个沉不住气的跳梁小丑吧。
乌东山深吸一口气,缓缓低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