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风坐在房间的桌旁,手中捧着一杯茶,茶已经凉了,他却浑然不觉。他的脸色比之前好了不少,伤势已经恢复了大半,但眉宇间的那抹凝重却丝毫没有消散。
雷震天站在窗前,双手抱胸,目光落在窗外的夜空中,嘴角挂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风哥,你说那凌阳被丹师协会赶出来了?”雷震天转过身,看向雷风,眼中闪过一丝兴奋。
雷风点了点头,放下茶杯:“丹师协会那边的暗子传来的消息,凌阳已经被乌东山赶出了丹师协会,现在住在青云酒楼。”
“好!”雷震天嘴角的笑意更深了,眼中闪过一丝狠厉,“那还等什么?我现在就带人去把他抓了!一个炼虚境的废物,还不是手到擒来?”
他转身就要往外走,脚步轻快,似乎已经迫不及待。
“站住。”雷风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雷震天的脚步猛地一顿,回头看向雷风,眉头微微皱起:“风哥,你还等什么?
那废物现在没了丹师协会的庇护,正是动手的好时机!
错过了这个机会,等他回了东域,再想抓他可就难了!”
凌阳之前那般挑衅他,嘲讽他的仇怨,他一直记在心里!
这口气,他如果不吐出来,心里实在是憋得难受!
因此,一听说凌阳离开了‘丹师协会’,他就有些迫不及待了!
而雷风摇了摇头,语气平静:“再等等,先不要急。”
“还等?”
雷震天急了,大步走回桌前,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前倾,目光死死盯着雷风,“风哥,你到底在担心什么?
那废物不过炼虚境,我一根手指就能碾死他!”
雷风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他当然知道雷震天为什么这么急。
余通明被杀,雷震天被当面挑衅嘲讽,脸丢得有点大。
以雷震天的性格,这笔账肯定是一直记在心里。
而那个凌阳就是雷震天心里的一根刺。
不拔掉这根刺,雷震天寝食难安。
再加上血影门那边开出的条件——一件雷属性灵宝,足够让雷震天的修为再上一个台阶。
于公于私,雷震天都不可能放过凌阳。
“我不是怕他。”
雷风的声音很平静,“我是怕你打草惊蛇。
这里是青木城,是木家的地盘。
你如果在城内动手,一旦惊动了木家和厉家,我怕他们两边出手,我们不好交待!”
雷震天咬了咬牙,没有说话。
雷风继续道:“李云齐现在已经被鬼手丹王救活了,李玄苍的心思全在儿子身上,暂时顾不上别的。
但如果我们在这个时候闹出事来,或者,把李玄苍给招惹过来,那可能会坏了父亲的好事。”
雷震天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焦躁,问道:“那风哥你的意思是?”
“你要动手,我不拦你。”
雷风看着他,目光深沉,“但不能在城内动手。
必须先把人引出城,或者引到一个不会惊动任何人的地方。
这样,就算出了事,也没人能查到我们头上。”
雷震天沉吟了片刻,眼中闪过一丝亮光:“我有办法。”
他走到书案前,拿起笔,在一张纸上刷刷写了几行字。
写完之后,他将纸折好,叫来一个手下,低声吩咐了几句。
那手下接过信,躬身退下。
雷风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外,转头看向雷震天:“你写了什么?”
“我告诉他,我知道乾阳宗那三位长老被困在哪儿。”
雷震天嘴角一扬,露出一抹得意的笑意,“我还告诉他,我知道那个地方的秘密,以及背后下手之人的秘密。
甚至,我还提到了‘血影门’。”
雷风的眉头微微皱起:“他会信吗?”
“他一定会信。”
雷震天自信地说道,“风哥,你不了解这种人。
那种从东域来的小人物,最怕的就是自己的秘密被人知道,也最想知道别人的秘密。
我给了他一个‘秘密’的钩子,他就算怀疑,也一定会来。”
雷风沉默了片刻,缓缓点了点头:“那封信上,约在什么地方?”
“北风酒楼。”雷震天说道,“二楼的贵宾间。那酒楼是我们雷家的产业,掌柜和伙计都是我们自己人。”
雷风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你这是要布阵?”
“对。”
雷震天眼中闪过一丝兴奋,“我在城外早就布好了一座传送阵,只要他在北风酒楼踏入那个房间,阵法就会启动,将他直接传送到城外我们事先布置好的地方。
到时候,他就是瓮中之鳖,想跑都跑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