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上车,在刘小红的指挥下绕来绕去,绕到了她的老家。
她家的老房子还在,典型的木架子房,看上去黑黢黢的,房门前有一个不宽的土坝子。
她大哥一家还有她爸爸妈妈住在这里。
她大哥家里有两个孩子,一女一男,女儿今年已经二十岁,在云阳读师范,儿子十一岁还在小学。
“你爸妈为什么不住在学校里啊?不是有房子吗?那边瞅着咋也比这强吧?”
车子开不进来,只能停在外面的路边坝坝上,大家跟着刘小红走进来。徐熙霞打量着周边的环境和老房子问了一句。
“要种地撒。”刘小红挑开要碰头的树枝,说:“不种地吃啥子嘛?再说还有我老爸老妈,现在年纪大老总得有人照顾些。”
“你哥不是老师吗?还要种地?”
“我哥不种,我嫂嫂种。我哥,”刘小红撇了撇嘴:“从小到大他啥子活些也没干过,巴瘦巴瘦的还是近视眼,人家可是好命哦。”
她爸爸已经七十多了,妈妈要年轻一些,六十出头。
她哥哥要比她大了小二十岁,她也就比侄女大了六岁,小时候俩人天天在一起玩,打架。她侄女小学就比她高了。
“麻。”走到近前刘小红叫了一声:“麻妈,老汉儿,在屋头没得哟。嫂嫂。”
“哪个?”
“我,你说我是哪个?”
她妈妈从屋里伸出个脑袋来看:“你啷个回来了哟?没上班了埋?”
老太太还挺精神的,毕竟也就才六十岁出头,虽然脸上已经全是岁月的刻痕,但还是能看得出来年轻的时候肯定是个大美人。
要是长的不好看也不可能两次都嫁的那么好,这是先天优势。
“我以后不教书老,”刘小红过去抱起老妈的胳膊:“我换了个工作,工资黑高,以后有钱了给你买花衣服,好不好?”
“好。”老太太点点头,看了看张铁军他们几个:“你朋友哇?带人回来也不说一声,真的是。进屋头坐嘛,乡下人家莫要嫌弃。”
张铁军吧嗒吧嗒嘴,特麻的,不知道应该叫啥。
上辈子他可是叫了那么多年的奶奶,现在叫大娘?
蒋卫红张红艳徐熙霞三个已经过来叫人了,叫大娘。沈洪兴还在招待所苦逼的工作呢。安保员没进来,在外面车上休息。
“我老汉儿哎?嫂嫂也不在呀?”
“你老汉出切老,你嫂嫂在田坝头。”
“我哥呀?今天又不用上班。”
“你哥带峰娃儿去该上,哪个知道去做爪子。”
张铁军和蒋卫红绕着房子看了看。她家这里地势要高一些,站在这边能看到差不多整个村子。
南面几百米的山坡上瞅着有不少人家,房子密密麻麻的,总有个二十几户,正对面山洼里就稀稀落落的,也有个十来户人家。
在路和小河的两侧山根是一块一块的田地,半山坡上也有,树林这一块那一块的,像鬼剃头的脑壳一样。
这会儿,山里的年轻人就已经出去打工了,不过还没有达到后世举村空屋的地步。
一个是外面也还没有达到那种地步,再一个就是还没有完全绝望。
张铁军最后也没进屋,也没和老太太说话,让刘小红带着在村子里走了一圈。
这么说也不对,这边的村子都比较大。
不像在东北大家都聚居在一起,这边是这里几家,那里几家,洼子里几家山坡上几家,一个村子扯的七零八落的那种。
几个人就顺着刘小红家房子正对着的岔路,顺着小河往里面走了有个五六百米,看了看这附近的景色,人家还有耕地。
一路上都没遇到几个人,安安静静的,鸟叫声萦绕在耳边。
这边气温要比县城那边低几度,山风凉嗖嗖的,但是不下雪,要再往高的地方走,那边的山顶上一个冬天会下几次。
刘小红说顺着这条土路一直往里走,路边都有人家,往前走大概一公里左右是安坪村。
安坪村再过去是杜家湾,毛家湾。
她老公就是毛家湾的孩子,和她算是同学。
其实这边距离大宁河没有多远,还不到两公里,不过没有路。越靠近大宁河山越大越崎岖,都是悬岸峭壁,人过不去。
这里的人想去大宁河坐船,要么往北去龙嗉村,要么就只能往南去复龙镇上。龙嗉村要近一些,差不多有八公里。
到是有班车,虽然不固定车次也不能固定时间,但是有,不过不从这边走,这边的几个村子都享受不到。
要想坐车得走去乌龙村那边,大约有五公里山路。
反正怎么都是不容易,村子里最豪华的交通工具就是牛车。自行车不行,骑不了,那得累死。累死也蹬不动。
不过现在到是比以前好多了,有摩托车了,咬咬牙挤一挤也能买得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