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全是大山里面的。
四川好歹还有个平原腹地,渝城这边那可真是妥妥的地无三尺平,全是山区。大山区。
事实上,四川平原也不是真正的平原,而是丘陵,起起伏伏也都是山,只不过没有那么陡峭,相对来说那就是很平了。
“其实这个问题并没有我们想象的那么复杂,我不是说它不难。”
张铁军想了想说:“就像我刚刚说的,这个主要还是看我们怎么做做了些什么。城市扩张盖高楼大厦修宽阔的公路显然是解决不了的。
如果我们能把精力,时间和钱多用在农村和山区,不去考虑太多的利益和利己的问题,去踏踏实实的搞基础。
那么,很多问题其实自己就会慢慢缓解,自然消融。
我们要相信老百姓自力更生的能力,他们总是能抓住一些机会,看到一些希望并为此而努力。
但是,如果我们什么都不做,忽视,一心只想着搞一些面子,搞一些自我满足,把问题全部扔出去不管不顾,那问题就会越来越严重。
事实上,很多问题这会儿就已经在发生了。
现在有一个词汇叫打工。打工妹这部电视剧你们应该都看过吧?
大批的中年人,年轻人,怀着梦想。其实没有梦想,应该说迷茫,去申城,去广东,深圳,都说他们是去寻找梦想,去奋斗。
你们信吗?我不信。
他们吃着稀饭住着窝棚,吃着说不出口的苦,遭罪着各种人为的非人为的罪,挣了钱拿回来养家糊口。一年又一年。
我看过很多关于这方面的文章,还有什么,所谓专家的各种解读。都很看好。
事实上,我感觉这些人都是放狗屁。
我在这里面只看到了危机,看到的是各种不作为,不想作为。”
肖省有点意外,看了看张铁军:“铁军,你感觉这些出外务工人员出去挣钱不是好事儿?”
“你们感觉这是好事儿?是,他们在外面确实挣了钱,不管挣多挣少,总能养家糊口,是吧?而且把钱带回家乡产生消费。
对于地方上来说,估计是很开心,喜闻乐见,是不是?
但是你们考虑没考虑过一件事情,年轻人,中年人,男男女女都走了,去为别人创造价值奉献青春,本地呢?
这些人最后能回来多少?
年轻人和中年人都走了,当地还剩下什么?最简单的一件事,土地谁来耕种?
若干年以后,人口大量流失,剩下一地的孤儿寡老,大片荒芜的土地的时候,这个问题由谁来解决?怎么解决?
这里面最直接的就有这么几个问题,中坚人口流失,种养殖荒芜,儿童教育和老人赡养。最突出的就是儿童教育问题。
孩子自小就没有父母的陪伴,严重缺乏亲情和家庭教育,将来会长成什么样子?会形成什么样的心理?
如果将来一个省份,特别是农村,满地都是孤儿寡老,会是一个什么样子?这是必然会发生的事情。”
谢书记和肖省对视了一眼,都皱起了眉头。
“其实四川条件不差,天府之国嘛。”张铁军给两位递了根烟,帮他们点着:“曾经的农业大省,商业前景和潜力相当蓬勃。
不管是制造业还是其他方面,都相当具有优势,为什么就不能主动的去做一些事情,创造一些自我消化的条件呢?
如果交通,教育,医疗这些问题能够解决,如果我们能把我们的优势强化串联起来,情况是不是就会转变?
现在的人,上面都在忙着改造城市,盖高楼,搞引资,每天琢磨着合资搞业绩,下面都在琢磨怎么收费捞好处,就是没人想做实事。
做实事苦啊,累,还容易多做多错弄一身不是,是吧?盖楼多简单,还有大把的好处。
很多人都已经忘了自己实际上是干什么的,应该去干些什么,这话我说的不夸张吧?
我们是农业大国,十几亿人天天都吃饭,但是现在谁关注这个?
一亿多人口,七千多万是农民,可是所有人的目光都只停留在城市里,对城市以外视而不见,连一点点耐心都没有。”
张铁军摇了摇头。有些话他不好说,也不合适,也只能这样发发牢骚点到为止了。
“龙凤基金这几年一直在农村。”肖省对谢书记说:“教育,医疗,交通,做了很多事,都是义务的。”
张铁军笑着说:“就别夸我了,我一个人能有多大力气,最多也就是图个心安而已,既起不到推动,也做不到周全。”
“你这话说的就有些过于谦虚了,我还是关注过这一块的。”肖省也笑起来。
龙凤基金去年年初就到了四川,开始兴建学校修路造桥,带动农民搞一些家庭式的种养殖,做了很多事情。
这里面只是一个民办教师的接收,就给地方上节省了大量的财政还有精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