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秦哥把人带了进来,给张铁军介绍了一下。
张铁军挨个握了握手,大家坐下,张铁军听了一下关于移民和城建方面的汇报,初步了解了一下进度和各方面的情况。
“宝塔坪这边的建设已经全面停止了吗?”
“已经全面停止了。”
“草堂那边什么情况?”
“草堂当初只是做了部分土地平整,拓了路,还没进行大量的修建。”
“说说三马山和刘家包的情况吧。”
奉节这边,事实上,是三峡大库区最早进行移民和迁城计划的地方,没有之一,远比其他市县要更早,八三年就开始了。
到九六年这会儿,已经历时十三年。
十三年的时间过去了,新县址才刚刚确定,你们信吗?但事实就是这个样子,就相当喜剧。
其实,这么说并不标准,不完全对。
当初说到迁县的时候,奉节当地提出了一个三不意见,不离开长江,不脱离历史背景,不脱离白帝城。
历史重镇嘛,乡民都有着强烈的家乡荣誉感,另外也是不想脱离长江航道这么个对发展明显有利的条件,都可以理解。
他们自己选了宝塔坪到草堂这一带做为新县城的地址。
宝塔坪就是现在夔州古城那里,在老县城身后的半山坡上。
于是轰轰烈烈的大建设就这么开始了,新县城就建在山坡上,装不下就往草堂那边延,路也修了。
这一修就是小九年,几个亿砸进去了。
九二年,长江委成立,长江委勘察局对库区地质进行了1∶精度的地质环境调查,发现宝塔坪不能作为县城驻址使用。
事实上,这接近九年的施工早已经说明了这个问题。
整个宝塔坪这一块整个是一个古早时候的滑坡区,地质结构相当不稳定,一挖一个大溶洞。
这么说吧,除了老县城,奉节周边的山体就可以用一个词儿来形容,破碎。基本上就没有太稳定的地区,危机重重。
瞿塘关,博物馆
要不怎么说咱们老祖宗厉害呢,人家几千年前就能把城镇建在了最安全的地方。
然后专家们给出的新县址是在老县城西十几公里的朱衣镇,朱衣河畔,那边地势平坦资源也合适,主要是地质结构安全。
但是县里不同意。
他们感觉离白帝城太远了,都已经搬到了山里,和他们的三不原则不符。
县里提出把新县城建在莲花寺,也就是老县城的斜对面,梅溪河口西侧的山上。
不过这个方案很快就被长江委给否掉了,认为太高,建设难度大,建设资金超标。不划算。
这一扯就是三年多,今年二月才由四川省拍板,最终定址在了刘家包和三马山,把那两个山坡做为新县城驻址。
因为放不下嘛,只能把老县城的居民分散消化。
三马山和刘家包到是没有溶洞,是一片烂石山,就没有哪怕一点平溜的地方,但是它就在长江边上,距离白帝城也不算远。
于是二月出台的决定,四月这会儿已经展开了基础建设活动。修路。
“走吧,去看一看。”张铁军听完了汇报,站起来招呼大家一起去新址那边。
往外走的时候,张铁军低声问秦哥:“勘察局那边的资料传过来了没有?”
“说是已经安排了。一会儿我再催一下。”
“嗯,到了马上给我。”
大家从游轮上下来换乘巡逻艇,突突突突的顺着长江逆流而上,去往几公里外的猴儿石。
猴儿石那里是一段几百米的江道,也是这一段最贴近江心的航道。
那里规划了港口,长途车站,商业广场,批发市场和密集的居民社区,是新县城的核心。
巡逻艇在江面上划出一个圆润的弧线,快速的沿江而上。
长江这个地方,只是在地图上照片上看是不行的,必须得亲自来体验才有那种感觉。
坐在船上行驶在江面,那种宽阔,那种浩荡,不是文字能够形容的,那种大自然的壮阔,滔滔江水带来的压迫感,文字根本写不出来。
长江上的巡逻艇
在游轮上面徐熙霞还挺从容的,巡逻艇这一跑起来就完全不一样了,大气都不敢喘的感觉,一路上都是紧紧的抓着张铁军不撒手。
反到是黄文芳没什么反应,她从小就在海上坐船,见识过更大的天地,这点风浪早都习惯了。
很快就到了地方,远远的就看到热热闹闹的施工场面,江边上土石崩飞乱石堆砌。
船也不敢靠近江边,就远远的在江心这里来回走了两趟,让大家尽量看清楚一点儿。
其实也看不出来个啥,这会儿的长江还在谷底,江面也就是两三百米宽,还不是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