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小学教育,念下来当小学老师那个。”
“哦。嘞边。”那同学给两个人指了指:“从嘞里过切,啷么拐一哈,绕过去……你找个人再问嘛。”
“谢谢。”张铁军抽了抽嘴角。这路问的,问了个寂寞。
顺着他说的方向爬梯坎绕过去,又找了个女同学打听。女同学心要细一些。
在这里读书的大部分都是本地人,或者渝城地域内的人,这边的人没有东南西北的概念,他们说上下左右。
他们说的一直走,就是顺着脚下的这条路走。这条路可不一定就是直的。
最多的就是嘞么一转,辣么一拐,就恁个转过去。听的外地人一头汗,还把他们整的挺无奈:都说这么细了你怎么还不明白?
好在张铁军对本地话和本地人的行为习惯还是知道的比较透的,再加上自己的分析,多问几个人,也转着转着找到了地方。
在渝城,不大的地方都能把外地人转晕走丢弄迷路,这都是正常操作。主要是上坡下坡路又不直,一转就迷糊了。
就像蒋卫红这种经过专业训练的人都有点发懵,反复的回头定位确认方向。主要是这边一上一下的,身边的东西就全不一样了,也看不远。
这一路打听了得有十来个人,才总算是找对地方了。
“同学,这是小学教育专业吧?”
“对头,啷个?”
“我问一哈,有个叫张军儿的女生你认得不?她家豆在茶山城头。”
“张~军儿哪?”那同学一脸迷茫,抓了抓头皮想了半天:“你等哈儿,我切帮你问一哈。”
“要得,谢谢哈。”
“不谢,你等哈儿。”那同学风风火火的跑去给问去了。
“张军,是女同学?”蒋卫红问张铁军:“哪个军?”
“军队的军。怎么女同学就不能叫军呐?”
“那到不是,就是没遇见过感觉有点怪。女生一般都是君主的君吧?”
张铁军摇了摇头没吱声。
你是没听过诸葛钢铁呀,还有王钢蛋,赵铁锤。叫什么的没有?当然这是开玩笑,不过女生男性化的名字确实也不少。
这同学还真挺够意思了,跑的气喘吁吁的,还真让他把人给找过来了。
“老师,是她撒?”
“是地。谢谢了哈,辛苦你。”张铁军想给他拿点钱,又感觉不合适,只好道了声辛苦。太实诚了这孩子。
“你是哪个?”张军打量着张铁军和蒋卫红,问了一声:“你找我呀?”
张铁军笑着上下看了看她,点了点头。
他上辈子认识她是在零八年,她在茶山新城的一家幼儿园当带班老师。
那个时候她已经结过婚又离了,带着一个四岁的小女孩儿。
她有一六七的身高,肉乎乎的,圆脸大眼睛,整个人瞅着就感觉特别精神,也特别爱笑,一笑就嘿嘿嘿的停不下来。
九六年这会儿她刚刚十六,在这边读一年级,正是花季的时候,不过该有的都有了,相当膨胀。
“你是哪个嘛?找我爪子?”
“过来看看你。”张铁军看着这张熟悉又陌生的充满了青春气息的脸:“我叫张铁军,我认识你。”
“你从哪点认识我的哟?我啷个没有印象哎?”
“过来看看你不行呗?”
“我没说呀。看嘛,就是嘞个样子,满意不?”
“上课累不累?”
“不累,我还好,老师同学也都蛮好。你是哪个嘛?你是做啥子的?”
“我是当兵的,你不记得我了,以后把我记住就行了。”
“当兵~的呀?”张军看着张铁军,眼睛里全是迷惑,在那使劲儿想张铁军是谁:“我也不认得哪个当兵的呀。
你在哪里见过我嘛?”
“不记得就不记得,以后记得就行了。我说了你也想不起来。以后毕业了怎么打算的?”
“毕业呀?没想过吔,早的很。还能做啥子嘛?找个学校当老师塞,还不晓人家要不要我哟,我听老师说现在学校都不想要人。”
“我这边有工作,等你毕业了直接过来上班,好好学习就行了。”
“真的假的哟?啥子工作嘛?”
“当老师呗,你学的不就是这个?不过要去渝城上班。”
“渝城好塞。你说的真的假的哟?不开玩笑哈。是啥子学校哦?”
“幼儿园,小学,初中都有,看你想去哪个。不想当老师干别的也行,你自己挑。”张铁军在她脸上看过来看过去,和记忆里对照着。
她这会儿和零八年变化到是不大,就是那会儿成熟了,有了韵味,再就是比这会胖了些。她是属于那种天然胖,喝水就要长肉的人。
不过她的胖,或者说肉感吧,一点也不丑,反而特别有味道那种。说不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