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什么人?”
庄主看着闯进来的青年,开口质问道。
“段天涯!”
青年直接报出了自己的名号。
“你就是曾经的四大大内密探之首的天字第一号段天涯——”
庄主神色一变,他与朝廷经常打交道,自然听说过段天涯的名号,但是并没有见过。
段天涯跟随朱无视叛乱早就传遍了江湖,现在他突然现在在这里,只有一个解释, 他是受朱无视的命令而来。
“那是曾经的事了。”
段天涯看了庄主一眼,徐徐说道:“义父派我前来,屠了卫剑山涯,不相干的人还请离开。”
说着,他看向了俞莲舟,张松溪,殷梨亭和莫声谷四人。
“段兄。”
俞莲舟踏前一步,对着段天涯说道:“你我之前虽未蒙面,但我也曾听说过你的名声。你之前捉拿奸佞,被圣上称赞忠义无双。如今,朱无视狼子野心,起兵造反,你不仅不加劝阻,反而助纣火虐,甘为鹰犬。”
“如此这般是非不分,滥杀无辜,你不仅辜负了自己一生所学,更是辜负了朝廷对你的信任。”
俞莲舟的语气虽然平淡,但却是字字诛心,直指段天涯的内心。
段天涯面无表情,甚至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似乎俞莲舟刚才的一番话,在他的心中没有起一点波澜。
“俞二侠,我知道你,不过这是我们与卫剑山庄的事。至于义父想做什么,我是劝不了的。”
段天涯淡声道:“卫剑山庄坑害了义父手下那么多人,总是要付出一些代价的。”
一旁的张松溪眼中精光闪烁,他看出段天涯语气虽然平淡,但是眼神却有些波动,说明他的内心并不如他表现的那么平静。
或许这里面有隐情也说不定。
他需要印证自己的想法,于是用更加犀利的语气对段天涯说道:“ 段天涯,朱贼起兵叛乱,祸乱天下,为天下百姓所痛恨,你现在行的并不是忠义之事,反而是在助纣为虐。”
“你不仅是在自掘坟墓,更是让你段家列祖列宗蒙羞!”
“蒙羞?”
段天涯嘿嘿一笑,眸子看向了张松溪,嘴角勾起一抹讥讽:“张四侠倒是牙尖嘴利,短短几句话,就将我贬低成了助纣为虐之人。可是你也别忘了,我义父也是朱姓皇族之人,当年太宗不也是藩王起兵,打下了这天下,你看现在有谁说那些跟随他打天下的功臣是助纣为虐? ”
“这不一样,当年建文帝作恶多端,他……”
段天涯出言打断了他,“ 张四侠你这话也就骗骗小孩子,当年建文帝减免赋税,?蠲免荒田租,平反冤假错案,宽刑省狱,赈灾老弱,还有诸多的事情,我也就不说了,与太宗嗜杀相比起来,你说谁才是百姓口中的好皇帝?”
“这……”
张松溪被段天涯问住了,他虽然不怎么关注历史,但是对于大明发生的事情自然是了解了一些。
建文帝重用文臣,倡导德治,然而因为心太急去搞削藩,最后反而被太宗夺了天下。
“这与当今的情况不一样……”
张松溪辩解道。
“有什么不一样。”
段天涯冷哼一声:“ 当今小皇帝沉迷于豹房,天下人皆知的事情,如果我没有义父全力辅佐,这大明早就乱了。”
“ 你这是歪理邪说。”
张松喜嘴硬道。
段天涯讥讽道:“是不是歪理邪说,自有天下人评断。再者,这天下本就是一个弱肉强食的世道,只有胜利者才有资格书写历史。”
“等义父得了天下,只要天下太平,老百姓过上太平日子,十数年后,甚至百年,数百年后,天下人也只会歌颂我义父的英明决断,盖世盛主,谁会去计较这皇位是怎么得来的。”
“ 你——!”
“ 胡言乱语!”
殷梨亭性格刚烈,听了段天涯的这番话,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段天涯双眼冒火。
他不仅冒犯太宗皇帝,更是恬不知耻的认为天下人会歌颂一个逆贼。
与他们不同的是,俞莲舟倒是没有发怒,段天涯的这番话不过是狡辩,但也是事实,若是朱无视夺了天下,坐上了皇帝位置,只要天下太平,对于老百姓而言,谁坐皇帝都一样。
他对于朱无视这个人有些了解,能力非常强,若是他坐上皇帝,将来必是一代雄主。
当然,作为一个江湖人,对于皇位的争夺,他也不好参与。
再说,争来争去,这皇位始终是他老朱家的。
“段天涯,我还真错看你了,本以为你是一条汉子,没有想到你甘心去做乱臣贼子,你就不怕被人戳脊梁骨吗?”
段天涯冷漠的看了他一眼,冷笑一声:“殷六侠,你也别在这里跟我谈什么大义,这本